下午,兰瑞从乡下回来了。
一进门,他就察觉到别墅里气氛不对。
两个手下跪在院子里,一动不敢动。顾先生不知为何罚了他们。
顾先生一整天没上班,一直待在家里。
更让兰瑞担心的是苏晚晴——她裹着毯子,正拿着纸巾擤鼻涕,看来感冒病得不轻。
他昨天离开的时候,她身体还好好的。
怎么短短一天,就病成这样?
昨天顾先生带她去商场买衣服时,两人看着还很和睦。
今天苏晚晴怎么突然不理顾先生了?
苏小姐的病,跟顾先生有关?
看到苏晚晴和顾北辰之间紧张的气氛,兰瑞不敢问他们,只能悄悄向别墅里的其他人打听。
兰瑞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时,问负责修剪草坪的佣人:"我走后出什么事了?"
他修剪着枝叶,佣人小心翼翼朝屋里瞅了一眼,压低声音:"兰瑞,你是不知道!听司机说,昨天顾先生带苏小姐去商场买衣服,苏小姐居然把顾先生摔了个过肩摔,还想逃跑。
"你知道顾先生是什么人,他哪能容人在他眼皮底下溜掉。
"再说,谁不知道顾先生的脾气。他气得下令把苏小姐锁上阳台。谁知傍晚下了暴雨,手下人把她忘了。过了两个钟头才想起来,人就病倒了。
"顾先生昨晚一接到电话,立刻从罗先生的寿宴上赶回来,叫了魏铭医生来治。听屋里的人说,顾先生发了好大的火,罚那两个手下在院子里跪一整夜。
"顾先生今早也没去上班,在家陪着苏小姐。底下人都说,这别墅很快就要有女主人了。苏小姐就是顾先生的未来妻子!"
听佣人这么一通八卦,兰瑞弄清了来龙去脉。
难怪苏晚晴不想见顾先生。原来是他下令把人家锁上阳台,害她淋成落汤鸡、病成这副样子。
不过,苏小姐胆子也太大了。
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跑,还敢动手袭击顾先生、把他撂倒在地。
兰瑞明明警告过她别冲动,她还是……
对顾先生来说,这惩罚已经算轻的了。换了旁人,还不知会是什么下场!
虽然兰瑞觉得顾北辰对苏晚晴另眼相看,可顾先生自己没发话。底下人乱传闲话,实在不负责任。
兰瑞告诫道:"这事别乱嚼舌根。你知道顾先生的脾气。要是让他听见,你想想你这差事还保得住吗?"
佣人听了这话,赶紧闭嘴:"多谢提点,兰瑞。我懂,我再也不说了。"
女主人?顾先生的未来妻子?
万一顾先生不是这么想的,这些话传到他的耳朵里,他们全得遭殃。
兰瑞回来后,照顾苏晚晴的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。
毕竟顾北辰日理万机,不可能整天守在家里看着她。
一日三餐、按时吃药,兰瑞监督得一丝不苟。天冷了提醒她添衣,还给她添毯子。
兰瑞永远那么温和慈祥,跟顾北辰完全是两种人。
苏晚晴不想让兰瑞为难,乖乖吃饭、乖乖吃药。
在兰瑞的照料下,苏晚晴渐渐好转,感冒不像之前那么凶了。
无论每天多晚回家,顾北辰都会来看苏晚晴,看起来十分挂念她的身体。
可他绝口不提放她走的事。
苏晚晴恍惚觉得自己就是他笼子里的一只宠物,毫无自由可言。
她恨这种日子,憎恨顾北辰的专横独裁。
可面对他的武断与霸道,她太弱了,无力反抗。
既然改变不了现状、又报复不了他,她只能选择伤害自己。
他不是担心她的身体吗?
他不是盼着她快点好起来吗?
她偏不如他的愿。她就是要跟他对着干。
那天晚上,苏晚晴躺在浴缸里,泡在冷水中整整半个小时。
刺骨的冷水渗进身体,冻得她直打哆嗦,可她咬着牙硬扛。
她要用作践自己的方式报复他。
苏晚晴本来就体弱、特别怕冷。何况感冒还没好利索,这副身板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?
不出所料,后半夜,冷水澡让她发起了高烧。
第二天早晨,顾北辰坐在餐桌前,发现苏晚晴的座位空空如也,她还没起床。
顾北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她的座位。兰瑞立刻说:"顾先生,需要我去叫醒苏小姐吗?"
顾北辰只当她是吃了感冒药犯困,不想打扰她休息:"不用,让她睡。"
早饭后,顾北辰上班去了。今天上午有个重要合同要谈。
上午十点左右,苏晚晴还没起床。
兰瑞觉得有些反常。他来到苏晚晴房门前,敲了敲门。
敲了半天,苏晚晴才把门打开。
兰瑞一看她的样子,吓了一大跳:"苏小姐,你这是怎么了?"
她昨天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病得连站都站不稳了?
兰瑞赶紧扶她回床。
他用体温计一量——三十七度八,发烧了。
兰瑞急得团团转,连忙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请他过来诊治。
然后他给顾北辰打电话汇报。
可是打不通。
顾北辰正在出席一个重要会议,手机调了静音。
两小时后会议结束,他看见兰瑞的来电,立刻回拨:"出什么事了,兰瑞?"
"顾先生,苏小姐的病又加重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