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顾北辰抓住苏晚晴往自己身边一拉,准备把她抱进怀里。
有了前几次的教训,苏晚晴相信这方面他是说到做到的人。
她气疯了,脸涨得通红。
他要她坐在他腿上?大白天,他的手下随时可能进来!
要是被人看见,她不用活了!立刻找根绳子上吊算了!
苏晚晴虽然生顾北辰的气,可尊严不能丢。
她瞪了顾北辰一眼,气得咬牙:"顾北辰!你别太过分!"
顾北辰无视她怨毒的眼神,摸了摸她的头:"现在肯吃了?"
苏晚晴忍无可忍。她抓起桌上的筷子,扒拉着碗里的饭菜,塞进嘴里。
她的手指纤细,指节泛着青白,整个人看起来比那双黑筷子还单薄,他担心她连筷子都拿不稳。
见苏晚晴开始吃饭,顾北辰松了口气。
他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,不让她的碗空着,怕她吃不饱。
她的碗像个聚宝盆,刚吃完一口,下一口已经等着她了。
最后,苏晚晴停下筷子:"我吃饱了。"
"最后一口,吃完它。"
顾北辰终于停止夹菜,让她把碗里的饭吃完。
午饭这场战役,总算告一段落。顾北辰监督她吃了药,才暂时放过她。
直到这时,苏晚晴才意识到,从被抱下楼起,她脚上就没穿鞋。
苏晚晴刚要光着脚走,顾北辰弯腰把她打横抱起,送到客厅的沙发上。
身体又一次腾空,苏晚晴心里说不出的憋闷与愤怒。
这个放肆的混蛋!
为什么总是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?
为什么总是不经她同意就抱她?
他懂不懂什么叫尊重?
苏晚晴望向客厅的落地窗,看见院子里跪着两个男人。他们好像就是昨天把她锁上阳台的那两个。
她不知道他们在院子里跪了多久。看姿势十分别扭,头发和衣服都有被雨水浇过的痕迹。
苏晚晴看呆了。
他们为什么跪在院子里?
是顾北辰罚的?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难道是为了她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苏晚晴掐灭了。
把她锁上阳台的罪魁祸首就是他!他是元凶!怎么会做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?
说不定是她的错觉。这两个人八成是犯了别的错才受罚的。
顾北辰在苏晚晴身旁的沙发上坐下。
为了跟他保持距离,苏晚晴扭头看着窗外,不理他。
顾北辰说:"你朋友没事。"
苏晚晴立刻破功,飞快地转过头:"你见过乔安然?"
自从被抓,她一直特别担心乔安然,生怕好友为她失踪急出病来。
突然提起她的朋友,苏晚晴立刻来了精神。
顾北辰不答反问:"她已经回家了。"
听到这个消息,苏晚晴松了一口气。
乔安然回阿贝市,总比人生地不熟地留在哈德利强。
至少,她不用再担心乔安然一个人在哈德利无依无靠,也不用怕顾北辰抓乔安然来要挟她。
院子里跪着的两人抬起头,看见苏晚晴的身影,眼里瞬间满是惊喜。
苏小姐醒了?
他们的责罚是不是终于可以结束了?
透过落地窗,苏晚晴无意中与他们四目相对。她惊讶地发现,那两人眼里满是喜悦与期盼。
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她?
难道指望她替他们向顾北辰求情?
她自己都被顾北辰拿捏得死死的,是他欺凌的受害者。他们凭什么觉得她说得动顾北辰?
再说,她不想蹚这浑水,也不想跟顾北辰说话。
苏晚晴鼻子忽然一痒,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赶紧抽了张纸巾擦鼻涕。
顾北辰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,一如既往地霸道,把她裹得严严实实,怕她着凉。
看到苏晚晴打喷嚏、着凉,院子里的两人担忧起来。他们垂下头,一声不吭。
原来苏小姐身体还没好利索,感冒还没好全。
这么看来,他们更不敢求顾先生开恩了。她这一病,正是他们失职造成的。
见苏晚晴醒来时还是满脸欢喜,见她打了个喷嚏又立刻垂头丧气、惶恐不安——
苏晚晴有点相信,他们是因她而跪了。
顾北辰真的是因为她生病而迁怒手下?
他图什么?
他是在担心她吗?
苏晚晴忽然意识到,她的猜测八成是真的。
她想起今天一睁眼,顾北辰就守在她床边。
今早他没去上班,也没外出应酬,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她身上。
他逼她喝粥、逼她吃药。手段虽然恶劣,但客观地说,似乎都是为了她好。
见她打喷嚏,他立刻脱外套给她披上。
如果他真的一点不在乎她的死活,根本不必如此,大可以任她自生自灭。
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她?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?
是因为她的病让他愧疚,想补偿她?
还是另有原因?
不管答案是什么,苏晚晴都不会因为他这点温柔就轻易原谅他。离开这里的念头,她绝不会放弃。
毕竟,他还是那个天天欺负她的混蛋。是他把她锁上阳台,她差点死在他手里。
想起他对自己做的种种,苏晚晴恨得咬牙切齿。对他的怨恨,没有减少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