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"混蛋",她就不会换个词骂人了吗?就会这么一句车轱辘话?
真是个又天真又傻的姑娘,连骂人都不会骂!
可看着她的反应,顾北辰心里又有些发酸,轻声问:"你就这么想走?待在这里就这么可怕吗?"
他能给她买最漂亮的衣服、最贵的珠宝。能请世界顶级大厨为她一日三餐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顿顿不重样。他能给她金钱所能给予的最好生活,让她成为全世界女人羡慕的对象。
顾北辰英俊、富有、身份尊贵。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爬上他的床、跟他沾上关系。
做他的女人,难道还比不上当一个无名小卒的女警?
顾北辰不知道这股突如其来想宠她的冲动从何而来,但她是第一个让他生出这种欲望的女人。
他扣着她,不是为了报复。
而是见过她之后,他不忍心放她走了。
这才是他强迫她留下的唯一理由。
苏晚晴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:"你昨天……差点……把我冻死。"
这人居然好意思问她为什么不想留下!
谁愿意待在一个没有自由的地方?谁愿意天天面对这样一个霸凌者、一个恶魔?
才短短三天,她就被折磨成这样。再待下去,她还有命吗?
苏晚晴眼里的泪,让顾北辰的心猛地一缩。
面对她的控诉,他哑口无言。
昨天的事,是他考虑不周,下手太狠。
沉默了几秒,顾北辰把她揽进怀里,轻轻抚着她的头发,低声说:"对不起。不会再有下次了。"
他绝不会再让她淋雨、再让她病倒。
昨天是个意外,绝不会再发生。
顾北辰的臂膀结实有力,胸膛宽厚。窝在他怀里,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强劲的心跳。
可苏晚晴不相信顾北辰会因为这区区一点温柔就变成好人。在她眼里,他依旧是个冷血贪婪的恶魔。
苏晚晴擦掉眼泪,推开顾北辰,平静地说:"粥喝完了。我困了,想休息。"
这显然是逐客令。
顾北辰知道苏晚晴不是真困。她只是不想见到他。
可念在昨天的事上,他没再纠缠。把药递给她,离开了。
顾北辰走后,苏晚晴在床上翻来覆去,烦躁不安。
她忽然意识到,她住的不是前两晚睡的那间房。
这间豪华卧房又大又简洁,以冷色调为主。
看起来,是顾北辰的房间。
如果她昨夜睡在顾北辰的房间,那顾北辰睡在哪里?
苏晚晴恍惚记得,半梦半醒之间身边挨着一个"火炉"。她立刻明白过来,那热源不是别人,正是顾北辰。
难道顾北辰昨夜抱着她睡了一整晚?
苏晚晴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——不仅外衣换了,连内衣都是新的。
这栋房子里再没有别的女人。能干出这种事的,除了顾北辰还有谁?
他不仅抱着她睡了一夜,还趁她昏迷脱掉她的衣服,看了她的身体!
意识到这一点,苏晚晴又羞又气,咬碎了牙。
顾北辰,你这个混蛋!
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!
禽兽!
这么多年,她在感情上一直干干净净,连男朋友都没交过一个……
除了四年前,一个被下了药的男人强行夺走了她的清白。
如今,她又落到顾北辰手里,被他占了几次便宜。
为什么她总和这些糟心事纠缠不清?难道她天生就是个苦命人?
这么一对比,她忽然发觉薄司琛是何等君子。
到了午饭时间,顾北辰来到房间,叫苏晚晴下楼吃饭。
还在为顾北辰可能看过她身体而耿耿于怀,苏晚晴背对着他,闷闷地说:"我不饿,午饭不想吃。"
苏晚晴情绪低落,心情很糟。她现在不想见到顾北辰,更别说陪他吃饭了。
不饿?
顾北辰对苏晚晴的回答皱起眉头。
她的病来势汹汹,养好需要费很大力气。如今不好好吃顿饭,她难道想跟他绝食抗议?
顾北辰绝不允许苏晚晴这样作践自己。
他耐着性子说:"就算不饿,也得下楼吃点东西。"
苏晚晴干脆把被子往头上一蒙。
早饭她就被迫用那种无耻的方式吃了粥,午饭难道他还要如法炮制?
他总不能把饭嚼碎了喂她吧!
见苏晚晴躲着避着他,顾北辰弯下腰,连人带被子把她抱了起来。
身体骤然悬空,落入一个温暖怀抱,背后灌进一股凉风,苏晚晴赶紧把被子拉过头顶:"顾北辰,你干什么?"
从她那个角度,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嘴唇。
顾北辰目视前方,大步下楼:"下楼吃饭!"
苏晚晴在他怀里挣扎:"我说了我不饿!我不想吃!"
可她的力气太弱,身上又裹着被子,动弹不得。她的挣扎毫无用处,他的脚步沉稳,纹丝不乱。
很快,苏晚晴被抱到了一楼的餐厅。
顾北辰把她安置在餐桌前的椅子上,在她旁边坐下,往她碗里布菜,监督她吃饭。
午饭比早饭丰盛得多。
为了照顾苏晚晴,顾北辰特意吩咐大厨做了清淡易消化的菜肴。
又一次被强行掳下楼,苏晚晴气鼓鼓地别过头去,不想看顾北辰。
苏晚晴看上去狼狈得像个小叫花子。
顾北辰摸着下巴想了想,说:"既然你不吃——那就坐到我腿上来。我不介意亲自喂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