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哦?无耻?"顾北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她的胸口,"抱歉,我对发育不良的未成年小丫头没兴趣。"
苏晚晴被他这轻浮的眼神和调戏的语气气得七窍生烟。
未成年?
你才未成年!
你们全家都未成年!
苏晚晴气得冒烟的工夫,顾北辰已经掀被起身,回自己房间洗澡换衣服去了。
他有恃无恐:他的私人别墅守卫森严,堪比宫殿,苏晚晴插翅难逃。所以他非但不锁她的门,还允许她在别墅里自由活动。
十五分钟后,顾北辰和苏晚晴隔着餐桌相对而坐,兰瑞为两人端上了丰盛可口的西式早餐。
见顾北辰神清气爽,兰瑞忍不住问:"顾先生,您今天气色真好。昨晚睡得好吗?"
"还不错。"顾北辰随意地点点头。
反正夜夜熬到天亮都睡不着,昨晚这一觉,顾北辰觉得自己把欠的觉全补回来了。
原来正常睡觉是这么好的滋味。
听着顾北辰和兰瑞的对话,苏晚晴气得说不出话。
原来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还有这种癖好。
半夜偷爬上她的床不说,居然还厚着脸皮当众承认他睡得很好!
"顾先生,苏小姐,请慢用。"
布好菜,兰瑞退了出去。
顾北辰优雅地用着早餐,而他对面的苏晚晴毫无食欲。
餐桌上安静得出奇,只有刀叉偶尔碰上餐盘的轻响。
终于,苏晚晴忍不住先开了口:"喂。"
听到对面的动静,顾北辰眼皮都没抬,淡淡道:"我不叫'喂'。"
苏晚晴被一句话噎了回去。
她虽然不知道他的全名,但听兰瑞和手下都叫他"顾先生",便也学着改口:"顾先生,你们抓到那个真小偷了吗?"
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?
苏晚晴巴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。
她平白无故被关了一整天,最后居然还莫名其妙在他怀里睡了一宿——她已经快崩溃了,一天都不想多待。
她眼巴巴地看着顾北辰,盼着他嘴里能说出个好消息。
可他只是含糊地回了两个字:"快了。"
苏晚晴被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弄得一愣。
快了?
什么意思?
多快?
真小偷到底什么时候能抓到?
苏晚晴一肚子问题,但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惹,问多了恐怕又会被他关回那间小屋子。
可是……
苏晚晴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请求:"顾先生,能把手机还给我吗?我失踪一整天了,我最好的朋友肯定担心坏了。我想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没事。"
乔安然发现她不见了,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。
毕竟在哈德利市,对她们来说这算是一座陌生的城市。这种时候,乔安然一定孤立无援。
她真想打个电话,让乔安然安心,告诉她自己眼下至少是安全的。
虽说顾先生冤枉了她、不顾事实和她的意愿强行把她扣下,可他并没有虐待她,别墅里的人也不欺负她。
行动虽受限制,但至少人是安全的。
正在优雅进食的顾北辰抬起头来,黑眸直直地锁住苏晚晴,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苏晚晴被他看得发毛,心里直犯嘀咕:这么看着我干嘛?我说错什么了吗?
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,还被冤枉的是她!她想打个电话给最好的朋友报平安,天经地义!就连绑匪都得给被绑者家属打电话呢!
这么想着,苏晚晴又把目光顶了回去。
脚正不怕鞋歪,她凭什么怕他?她又没做错事,躲什么躲!
敢这样直勾勾迎上顾北辰目光的女人,她是第一个。
从她清澈的眼睛里,他看得到坦荡、率真和纯净——没有紧张,没有畏惧,没有迷恋,也没有羞涩。
顾北辰欣赏她的胆识和眼力。
但是……
他一口回绝:"你可能是小偷的同伙。我凭什么放你走?好让你去通风报信?"
这一句话浇灭了苏晚晴的全部指望,气得她瞬间涨红了脸,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"你……你这是血口喷人!"
她都已经证明自己不是小偷了!
现在他居然怀疑她是小偷的同伙?
这番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,几乎让她一口血喷出来。她真想当场吐他一脸。这种侮辱人格的指控,她绝不接受!
她年轻漂亮,到底哪里长得像小偷?他为什么就是不肯信她?
苏晚晴满脸的憋屈和愤怒,顾北辰都看在眼里。他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,认真地看着她:"你们国家有句老话,人不可貌相。小偷可不会把'小偷'两个字写在脸上。"
他倒是有见识,连她国家的谚语都懂。
要不是别墅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,苏晚晴真想冲上去跟他拼了。
权衡了一下双方的实力,苏晚晴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她恨恨地抓起刀叉,开始切盘子里的面包。傲慢、冷血、没人性的混蛋!
顾北辰静静地看着她。
切下一小块面包,苏晚晴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痛快。她似乎把盘子里的面包当成了某个人的脸,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,让对面的顾北辰微微皱起了眉。
她这是拿面包撒气?
真是个幼稚的女人!
顾北辰才懒得管她做什么。
苏晚晴大概一个人积攒了太多怒气。
切面包的时候,她手上一个没控制好力道,一块面包从盘子里飞了出去,直奔顾北辰的脸。
面包飞出去的一瞬间,苏晚晴吓了一跳。她的目光追着面包的轨迹,眼睁睁看着它砸在顾北辰俊美的脸上,又弹落到餐桌上。
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直勾勾地钉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