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在公共厕所门口被当成小偷。
她这是什么倒霉运气!
难道她长了一张坏人脸?
被人这么不讲道理地掳来,搁谁身上都窝火。但眼下最要紧的,是想办法让他们相信她、放她走。
可苏晚晴的解释全是白搭。
毕竟,小偷是从来不会承认偷东西的。
男人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,挺拔的身躯瞬间逼近,居高临下。他的声音又冷又横:"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东西在哪儿?"
男人强大的气场逼得苏晚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当警察这些年,她见过的坏人不少,可在这个男人凌厉的目光下,她还是紧张得心脏狂跳。
苏晚晴稳住心神,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大声说:"我说了不是我!你为什么就是咬定是我干的!我是警察,证件都在包里!
"奉公守法是我的立身之本,我绝不可能偷你的东西!请你们立刻放了我!"
她话音刚落,男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,仿佛在掂量她这番话的可信度,要从她脸上揪出半点破绽。
男人的手指修长漂亮,力气却大得惊人。苏晚晴疼得挣扎了一下:"住手!你弄疼我了!"
两人力量悬殊,她的挣扎毫无用处。
挣扎间,男人不经意嗅到了她发间的清香和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。不过一瞬,他几乎以为是错觉。但那熟悉的气息,还是让他恍惚了片刻。
他的一个手下把苏晚晴的包整个倒空,仔仔细细翻检了一遍,随后拿着她的警官证、身份证和护照走过来,躬身汇报:"顾先生,没发现任何可疑物品。"
男人这才松开她的下巴,扫了一眼那些证件。
姓名:苏晚晴
性别:女
年龄:22
籍贯:阿贝市
职业:警察
就在这时,另一个手下匆匆进来,凑到男人耳边低语:"顾先生,监控调出来了……好像是个误会。"
抓到她之后,他们第一时间调取了事发路段的监控。小偷的身形衣着和眼前这个女人极为相似,又戴着同一顶帽子,他们才认定她就是小偷。
可监控画面显示,这个女人似乎是被人栽赃了。
听到这话,男人脸上毫无波澜。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再次钉在苏晚晴身上。
她肤白如雪,五官精致,身段小巧玲珑。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,美丽的眼睛里闪着一抹倔强的委屈。
那双眼睛,干净澄澈。她没有撒谎。
苏晚晴默默揉着被捏红的下巴,心里把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骂了个遍。她抬起惊魂未定的眼睛瞪他,提高音量:"证件你们都看过了,总该放我走了吧。"
他们把她的包翻了个底朝天,证件也看过了。再说,他们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她身上。这下总该相信她是清白的、放她走了吧?
可苏晚晴刚说完,男人就开了口:"东西找回来之前,你就是第一号嫌疑人。"
他还是不肯放人?
苏晚晴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慌:"你不能这样!这是非法拘禁!是犯法的!"
被羁押的道理她懂,就算警察扣人,也得师出有名。可他们二话不说就把人掳来,这算什么!
男人看着她,像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深不见底的黑眸锁住她的眼睛,反问:"你跟我谈法?"
他做事,还需要法律批准吗?
"在这个地方,我就是法!"
男人这句话,让苏晚晴心头一震。
这个王八蛋!
一股怒火猛地蹿上苏晚晴的心头。
她早知道此人必定权势滔天,却没想到他竟嚣张到这种地步。碰上这么个完全不讲理、又完全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人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
异国他乡,被一群精壮男人围着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"欺人太甚!"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活像一只要气炸的河豚,美眸里燃着怒火,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。
男人不但没感到半点压力,反而觉得她生气的样子有点好笑。
"既然不是你偷的,等我们抓到真凶,你就可以走了。带走!"
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对话。
话音未落,她就被手下推进了房间,而男人大步离开去处理别的事。
"喂!放开我!放我出去!"
苏晚晴拼命挣扎,死死扒着门框不肯进去。可那个男人头也不回,对她的叫喊置若罔闻。
最终,苏晚晴还是被锁进了那间小屋子。
门一关,眼前只剩下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。门窗关得死死的,想从这里逃出去难如登天。手机和包都被那个男人扣着,她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外界。
从她被抓到现在,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。
她不知道乔安然怎么样了。乔安然从厕所出来发现她不见了,会不会急得发疯?
苏晚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忽然瞥见床头柜上有一部座机。她抓起听筒贴近耳朵——有拨号音,线路是通的!
绝境之中乍现一线生机,苏晚晴暗自庆幸。
她凭记忆拨出乔安然的号码。她要先报个平安,说明自己的处境,再请乔安然报警求救。
电话响了两声,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冰冷的男声:"喂。"
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苏晚晴吓了一跳,她惊慌失措地挂断了电话,抚着胸口直喘。
为什么是个男人接的?
一定是她太紧张,拨错号码了。她又试了一次,这次一定是乔安然。
苏晚晴一个数字一个数字,慢慢地重新按了一遍号码。
她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:这次接电话的,一定要是乔安然啊。
可线路一接通,还是那个磁性的男声:"想打电话求救?别费劲了。那部电话,无论你拨什么号码,都只会通到我这里。"
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苏晚晴整个人都僵住了,手里的听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是他!
那个无法无天的王八蛋!
他为什么阴魂不散!
唯一的希望就这样碎得渣都不剩。苏晚晴一头栽在床上,满心悲凉,不知所措。
明明是他们抓错了人,却非要抓到真凶才肯放她。这是什么狗屁逻辑!
要是真凶一直抓不到,他是不是就要把她关一辈子?
这个男人简直狂妄霸道到不可理喻!
生平第一次,她尝到了被囚禁的滋味。
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、困在笼中的鸟,毫无自由,终日屈辱。
好在这房间自带浴室,好歹不至于让她在如厕这种事上太过难堪。到了饭点,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管家兰瑞会给她送饭。
饭菜有荤有素,营养搭配周全,看得出来伙食极好——他们并没有苛待她这个"囚犯"。
但这回,苏晚晴一口都没吃。
实在饿得受不了了,才勉强喝了几口冷粥。
夜里,苏晚晴早早地躺下了。
也许睡着之后,时间会过得快一点吧。
那个男人权势滔天、手下如云……
她只希望,明早一觉醒来,能听到真凶落网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