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答:"出去一趟。"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转身看着兰瑞,说:"告诉厨房,这几天准备的伙食要清淡些、多补营养。做些补血的东西。"
"补血?"兰瑞一愣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苏小姐贫血吗?
兰瑞不敢问顾北辰为什么,转身把吩咐传达给了厨房。
那天早上苏晚晴出来吃早饭时,发现今天的粥里全是红豆和红枣。
顾北辰回来得正是时候,苏晚晴正在吃早饭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精壮手下,每人扛着两个大纸箱。
"顾先生,这些东西放哪儿?"
"放她房间!"
苏晚晴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男人在她房间里进进出出。
她不过让顾北辰买包卫生巾,顾北辰到底买了多少?
整整十箱!
够她用一辈子了!
他买卫生巾也就罢了,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——这下全别墅的人都知道她今天来大姨妈了……
想到这儿,她羞得想死。
这个蠢货混蛋!
苏晚晴彻底无语。
每次大姨妈来访,苏晚晴的身体总会或多或少地不舒服。
她浑身乏力、腰酸背痛、小腹坠痛,坐久了都难受。
顾北辰知道,生理期是女孩子最虚弱的时期。见苏晚晴一整天都无精打采,他吩咐兰瑞好生照顾。
中午,苏晚晴发现桌上多了红烧乌鸡、爆炒猪肝之类的菜。
顾北辰不停地往她碗里夹,逼她多吃。
苏晚晴目瞪口呆地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。
到了这会儿,她才明白顾北辰的一片苦心。
因为她来例假,他特意叮嘱厨房多做补血养气的菜,让她补身体。
面对这份特殊关照,苏晚晴又想笑又想哭。她只是来个月经,他犯不着把她当病人一样紧张。
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一回。他大可不必这样小题大做。
自从误会她是小偷、拒不放人以来,他们之间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不愉快。
可他的这份关心,还是让她有些动容。
苏晚晴在单亲家庭长大,从小没有母亲。
八岁那年,父亲为救一个轻生者丢了性命,她被送进了孤儿院。
十二岁时,一个自称是她父亲旧友的男人找到了她。他叫安国邦,领养了她,供她读书。
除了安氏叔叔,安氏家没有人喜欢她。
她在安氏家的日子并不好过。每天要看安氏太太和安若曦的白眼,还要提防安子豪三天两头给她使绊子。
苏晚晴的成长之路格外坎坷,身边鲜有人呵护她、保护她。
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姑娘,过去吃过太多苦。别人的一点点善意,都足以让她感动良久。
就像现在——天冷了,顾北辰给她买衣服;生病了,给她喂药;烫伤了,给她涂药膏;来例假了,给她买卫生巾,还叮嘱厨房做补血的饭菜……
苏晚晴发现,自己初到别墅时那番剑拔弩张的态度,不知不觉已经软化了不少。
虽然顾北辰霸道至极,有时候实在无耻可恨,可只要她不故意作对、不惹他动怒,他始终待她不薄。
但苏晚晴依然没有放弃离开的念头。
她不明白顾北辰为什么不肯放她走。
他说是因为她偷了东西。可苏晚晴知道,那只是借口。
因为跟他在一起时,他从来不提丢东西的事——这说明他根本不在乎那件东西。
或者说,东西早就找回来了,他只是一直瞒着她。
当然,这些都是她的猜测。
顾北辰要是咬死了不认,她又能如何?
相处这么久,苏晚晴知道顾北辰不是坏人。她相信他不会真的伤害她。
可她不想做他金笼子里的金丝雀。她盼望着重获自由的那一天。
就因为他那点温柔体贴,她就要沉溺其中了吗?她可不会。
她绝不能让自己习惯这份锦衣玉食,绝不能被他的照顾泡软了骨头、磨灭了初心——忘记了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
说到底,顾北辰依然是个危险的男人,不是她能招架得住的。
她眼下这份顺从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只要她乖乖顺着他,他就不会为难她。这一切,都是为了她自己的人身安全。
不管他囚禁她的理由是什么,只要机会合适,她一定会设法逃出去。
顾北辰的糖衣炮弹威力太大。她怕再这样下去,自己会对他的好上瘾——习惯他的照顾,甚至被洗了脑,为离开他而感到愧疚……
就在苏晚晴出神的时候,顾北辰敲了敲她的脑袋:"想什么呢?来个大姨妈还能把人变傻?快吃饭。"
"我不爱吃猪肝。"苏晚晴揉着被敲疼的脑袋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她刚承认顾北辰是个好人,他又来敲她的头。真是可恶!
顾北辰皱着眉,摸着下巴想了想,把桌上的红酒推到她面前:"那喝这个?"
红酒也能美容养颜、或多或少补点血气。
苏晚晴被他的举动弄得无语,什么也没说,低头喝汤。
顾北辰这个糙男人,居然要让她喝一整瓶红酒补血!
还能更粗暴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