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了一会儿,浴缸里的水快放满了,顾北辰才松开她,厉声道:"现在,把衣服脱了。"
他还站在浴室里盯着,怎么好意思让她脱衣服?
欺人太甚!
苏晚晴又羞又怒:"顾北辰,你……"
顾北辰面不改色:"既然你敢偷偷洗冷水澡,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受罚吧。把衣服脱了。"
顾北辰的话把苏晚晴拽回了四年前。
那一年,那个混蛋在黑暗中拿枪指着她,逼她脱衣服。
而如今,为了惩罚她,顾北辰亲自监工洗澡。
苏晚晴愤怒地看着他:"我要是不脱呢!"
"我不介意亲自动手。"
他这话一出,苏晚晴对他的恨意几乎掩饰不住。
她到底造了什么孽,要受这种罪?她忽然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了。
她洗了冷水澡,生病受罪的是她自己。感冒发烧,难受吃药的,都是她。
到头来,她还得忍受顾北辰变本加厉的欺凌和羞辱。
苏晚晴对这一切憋闷到了极点。
没错,她生病让顾北辰心里不好受了。可他也报复过她了。
很显然,这场博弈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
顾北辰是铁了心要帮她洗澡,苏晚晴只好选择自己动手,免得他真的代劳。
最后,苏晚晴咬紧牙关脱掉了睡裙,穿着内衣坐进浴缸。
她拼命往浴缸里加泡泡浴液,想用泡沫来保全一点体面。她躲在泡泡底下,怒视顾北辰。
他怎么这么闲?
他无聊吗?
为什么她洗个澡,他也得在边上盯着!
她算是看透了,这男人英俊的皮囊底下,就是个流氓!
泡澡本该是件惬意的事,可旁边杵着个男人,苏晚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被人当成犯人看管,苏晚晴濒临崩溃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。
十五分钟后,苏晚晴对顾北辰说:"我要换衣服了。请你出去!"
顾北辰随意瞥她一眼:"又不是没看过。就在这儿换。"
他这话是故意提醒她:上一次她昏迷的时候,是他给她洗的澡、换的衣。
苏晚晴早就知道,可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还是气得她面目扭曲、羞愤交加:"你……你!"
顾北辰分明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:再敢拿自己的身体作践,谁的损失更大,她心里要有数。
经此一役,她还敢再洗冷水澡造反吗?
顾北辰不再为难苏晚晴,大步走出浴室。
苏晚晴从浴缸里爬出来,脱下湿透的内衣,换上干净的内衣和睡衣。
苏晚晴走出浴室,发现顾北辰躺在她的床上,居然还没走。
她僵在原地。顾北辰看着她,说:"愣着干什么?过来。"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:"顾北辰,我已经洗完澡了,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?"
顾北辰用黑眸看着她,答非所问:"陪你睡觉。"
苏晚晴差点背过气去,火气腾地又上来了:"谁要跟你睡?请你出去!"
她又不是三岁小孩,不需要人陪睡!
他要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的,或者干脆闭嘴!
"我一走,你就会溜回浴室,再洗一通宵的冷水澡,把自己活活折磨死。"顾北辰笃定地说。
听他又一次提起冷水澡,苏晚晴平静了些:"放心,我不会了。"
她忽然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了。
要不是那一时意气,她何至于遭这份酷刑。
现在好了,被他的报复整得都快疯了。
可顾北辰似乎并不相信苏晚晴,赖在她床上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,就等着她过来一起睡。
苏晚晴哪会这么轻易妥协,答应跟他同床?
"你不走,我走。"她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他既然这么喜欢她的房间,那她让给他,自己去客厅睡沙发。
苏晚晴听见轻轻的一声响。她不知道顾北辰在手机上按了什么,门卡死了,打不开。
"苏晚晴,你要想让我放了你,就得听我的。说不定哪天,我心情好就放你走了。"顾北辰悠闲地躺在床上,看着苏晚晴跟那扇门较劲。
"你要是再跟我作对,就永远留在这儿吧。我等得起。"
苏晚晴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是的,他说得对。
以她现在的能耐,除非顾北辰点头,否则她休想踏出这里半步。
苏晚晴转过身来看着他:"顾北辰,如果我听你的话,你就会放我走吗?"
"你不信我?"顾北辰问。
生怕他反悔,苏晚晴赶紧点头:"我信!"
再说,顾北辰是生意人,权势滔天,犯不着哄骗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小女警。
只要他肯放人,为了自由,她委曲求全顺着他一阵子,也愿意。
"过来睡吧。"
跟一个男人同床,总归是有几分危险的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走进虎口的小羊。
想起顾北辰在浴室里的威胁,苏晚晴下意识地警觉起来。为了自身安全,她说:"顾北辰,我保证听你的话。可你不能随便碰我。"
"只要你不惹我,我保证不碰你。"
苏晚晴克服恐惧,走到床边。她掀起被子,在顾北辰身边躺下。
刚一上床,顾北辰就把她揽进怀里,一条手臂环住她的腰,将她圈住。
他霸道的气息笼罩下来,气氛变得凝重。苏晚晴在他怀里挣扎:"你说过不碰我的!"
她的腰臀不经意撞到他身上。顾北辰的声音又哑又低:"别动!你再这么蹭下去勾引我,我可不能保证明天你还能直着腰走出这个房间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