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铭喝完茶,立刻告辞。
从顾北辰不停看表的动作里,他感受到了浓浓的不耐烦。
顾北辰一心想回房守着苏晚晴,哪有闲工夫陪他在客厅喝茶。
魏铭走后,顾北辰回到房间。一看见苏晚晴那张被病痛折磨得憔悴清瘦的脸,他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为了夜里有什么突发状况能及时应对,顾北辰决定整晚守着她。洗完澡,他掀被上床。
苏晚晴额头滚烫,可盖着被子还是冷得发抖。
见她发抖,顾北辰把她揽进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焐着她小小的身子。
于是,她身上那缕淡淡的体香涌入鼻腔,让他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愉悦。
意识昏沉中,苏晚晴感觉身旁挨着一个火炉。她本能地往热源处蹭,软软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分地磨蹭,娇嫩的脸颊贴上他赤裸的胸膛。
顾北辰本想就这么抱着她安安稳稳睡个觉,可这会儿苏晚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。
体内对苏晚晴的渴望本就难言,被她这么一蹭,他的身体可耻地起了反应,迅速昂然。
他按住她的脑袋,声音发沉:"别考验我,女人!"
她再这么蹭下去,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可苏晚晴全然没有意识,反而朝他胸口贴得更紧,大腿不经意地擦过他。
少女柔软的肌肤一蹭,一股电流直窜顾北辰的大脑,他的喉咙发紧,体内像有火在烧。
顾北辰定定看着怀里的女孩,恨不得现在就让她为方才的举动付出代价……
可看到她那张带着病态的脸,又不忍心真的狠心。
忍无可忍的时候,顾北辰低声咒骂一句,起身冲了个冷水澡。
有生以来头一次,顾北辰感到憋屈。他一向强硬果决,从没这样轻易妥协过。
被一个女人撩拨得欲火焚身,却只能委屈巴巴地去冲冷水澡——这种事他还是头一回经历。
这个该死的女人!看在她生病的份上,他先放过她。这笔账,改天再算。
除了每隔一小时起来给她量一次体温,苏晚晴折腾出的动静也让顾北辰整夜没睡安稳。
好在第二天早晨,她的体温恢复了正常。他一整晚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。
他没想到,自己竟会整夜守着一个女人。这更是他头一回照顾别人。
顾北辰起床时,苏晚晴还没醒。
顾北辰径直走进厨房,亲自熬了一锅软糯清淡的白粥。
苏晚晴昨天一天没吃东西,紧接着又病倒。等她醒了,得吃点清淡的养养胃、恢复元气,才能好得快。
别墅外,两个手下还在院子里跪着。雨早就停了。对壮汉来说,淋这点雨根本不算什么。
可跪了一整夜,两人难免疲惫,膝盖早已麻木。
他们不知道苏晚晴情况如何,也不敢向顾北辰求饶。还是跪到她好起来再说吧。
"顾先生,该上班了。"
顾北辰等着粥煮好的工夫,另一个手下过来躬身提醒。
他知道顾北辰十分担心苏晚晴的病情,可顾北辰一向勤恳,提醒工作是他的职责。
顾北辰头也不抬:"重要的工作推到明天。琐事让助理处理。"
手下一愣,随即赶紧低头:"是,我马上去办。"
顾先生竟愿意为这个女人推掉所有工作……他分明是把她放在了心尖上。
别说熬的粥,就是顾先生的父亲,也从没尝过他亲手做的饭。可他却愿意为她下厨。
粥熬好了,顾北辰端回房间。
苏晚晴睡在房里,他便在真皮沙发上坐下,打开笔记本电脑,一边处理邮件一边陪她。
苏晚晴的指尖动了动,悠悠转醒,眉头微蹙。
她动了动脑袋,觉得头隐隐作痛,鼻子有点堵,浑身酸软无力。
她病了!
这是哪儿?发生什么了?我怎么了?
苏晚晴慢慢回笼思绪,沙发上的顾北辰察觉到了床上的动静:"醒了?"
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,用内线电话吩咐手下把自己刚熬的粥端进来。
苏晚晴听到顾北辰突然出声,吓了一跳。
病中虚弱,她的反应慢了半拍。
顾北辰走到苏晚晴床前,转眼就到了她床边。
他先探了探她的额头,又量了体温,确认温度正常。
就在这一刻,苏晚晴想起了昨天的事。
昨天,顾北辰残忍地把她锁在阳台上,扬长而去。后来下起了瓢泼大雨,她淋得浑身湿透,在寒冷中瑟瑟发抖。
苏晚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。只记得在那个绝望凄惨的时刻,她以为自己会死。
一睁眼,看到的却是囚禁她、折磨她的罪魁祸首就站在面前。苏晚晴怎能不怒?怎能不恨?
原本还有些迷蒙的双眼,瞬间燃起仇恨的火焰,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。
苏晚晴挥起酸软的手臂,拍开他放在她额头上的手:"别碰我!"
她像一头发怒的虚弱的小猫。
正巧这时,手下敲门端着粥进来。
顾北辰接过碗,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他无视她怨毒的眼神,平静地说:"既然醒了,吃点东西吧。"
他舀起一勺粥,试了试温度不烫,才送到苏晚晴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