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苏晚晴愁眉苦脸地看着盘子里的煎蛋,一下子没了胃口。看见煎蛋旁的火腿,她脊背一寒,忍不住想起秦墨池。
想起那晚她隔着秦墨池的内裤被他强迫抓住那东西的情景……
想到这里,苏晚晴冲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发疯似的搓洗双手,搓得像是想褪掉一层皮。
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
秦墨池对她意图不轨,这么快就遭到了报应,实在出乎她的意料。
秦墨池是在酒店里被发现的。
以他的性格,绝不会玩什么高危自残的花样寻开心。一定是有人故意干的。
事发在深夜……
会是谁干的呢?
深夜能在酒店房间里陪着他的,只可能是女人。
换句话说,一定是某个女人故意报复秦墨池,剪断了他的那东西。不管她是谁、出于什么原因,苏晚晴都由衷地高兴。
谁知道有多少姑娘,毁在秦墨池这种仗势欺人、自以为可以逃脱惩罚的畜生手里?
有些女人或许愿意为了钱主动投怀送抱,可有些女人跟她一样,是被各种手段强行送上他的床的。
大概是亲身经历过,苏晚晴对秦墨池成见极深。她觉得他是罪有应得。
那天上午晚些时候,苏晚晴到了警局。
局里风平浪静,没什么特别的事,也没接到什么奇怪的报案。
秦家选择自行处理,私下调查这起伤害事件,不打算报警。
毕竟这是奇耻大辱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他们就成了全城的笑柄。
秦家是权势熏天的大家族,极看重脸面。除了几个经手的医生护士,他们绝不会让任何外人知道。
中午,苏晚晴正跟搭档柯乐商量吃什么,一个同事进来说:"苏晚晴,有人找你。"
"哦,谢谢。"
苏晚晴从椅子上起身,走了出去。
苏晚晴一走远,柯乐就跟那同事八卦起来:"谁找苏晚晴?"
那警察抱着手臂靠在桌边。"还能有谁?薄律师呗。"
"他连午饭时间都盯着苏晚晴。看来薄律师是真在乎咱们苏晚晴。"
"嘿!别惦记苏晚晴了!他明显很喜欢她。"
"你觉得他俩现在什么关系?谁都知道薄律师喜欢苏晚晴,可他俩好像很少出去约会,看着也不亲密。苏晚晴从没承认过他是她男朋友。"
"他八成是还没赢得苏晚晴的心!"
"都这么久了还没得手……苏晚晴到底喜不喜欢他啊?"
"她要是连他都不喜欢,你觉得她能喜欢你吗?"
说到这儿,两个警察为苏晚晴的事争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苏晚晴往外走。走到警局门口,她看见薄司琛站在车边耐心等着。
看见苏晚晴,他英俊优雅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朝她走来,柔声唤她的名字:"苏晚晴。"
两人好些天没见了。薄司琛再也按捺不住想见她的冲动。
他忘不了苏晚晴揭穿安若曦的阴谋时眼中的痛苦,也忘不了她离开时那个眼神。
照她要求的,他给了彼此独处的时间,让她好好想清楚。如今,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来找她。
一味躲着不是办法。
今天,他要郑重地向她敞开心扉。
再见到薄司琛,苏晚晴没有太惊讶。她现在平静多了,他的出现完全在预料之中。
苏晚晴礼貌地笑着打招呼:"薄司琛。"
"苏晚晴,一起吃午饭吧。"
薄司琛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请她上车,然后开车去了附近一家高档餐厅。
他察觉出苏晚晴对他的态度有了变化。虽然她不再刻意躲他,却有意无意地跟他保持着距离。
两人的关系似乎已经到了顶点,不太可能再进一步了。看样子,苏晚晴已经放弃了试着接受他的念头。
上次,他记得无意中在电话里听到苏晚晴对乔安然吐露心声、改变了心意。可比起她现在的态度……
薄司琛忽然觉得有些失落。
要不是安若曦和安子豪从中作梗,苏晚晴大概不会退缩得这么快。
这么多年来,面对他的感情,她就像一只缩在硬壳里的蜗牛,不肯探出头来。前不久,她好不容易愿意试着离开壳、到外面看看。可她刚下决心要试,就被安若曦吓回了壳里。
薄司琛感到挫败和无力。
苏晚晴没吃早饭,这会儿有点饿。菜上来后,她埋头吃饭。
见苏晚晴吃得香,薄司琛忍住没开口,怕说话扰了她的胃口。他只是安静地时不时帮她布菜。
"薄司琛,你也吃!别客气!"苏晚晴抬起头,俏丽的脸上挂着笑,给薄司琛夹菜。
薄司琛也愉快地笑了:"好!"
午饭间,两人没谈感情、也没提安若曦,只是随意闲聊、叙旧。
"我去趟洗手间。"苏晚晴吃得差不多时,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薄司琛点头:"好。"
整顿午饭,薄司琛温柔体贴,气氛轻松,没有半点压迫感。
饭后,薄司琛刚要叫服务员结账,苏晚晴笑着拦住他:"我已经买过单了。"
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就把账结了。
薄司琛被她这话弄得一愣:"苏晚晴,是我约你出来的,怎么能让你付账?"
身为男人,让姑娘付饭钱,让他心里很过意不去。
"薄司琛,你帮了我那么多,"苏晚晴笑着说,"我回来的时候,你给我买新手机,陪我补办证件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。这顿饭就让我请吧!"
跟薄司琛为她做的事比起来,请吃顿饭根本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