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不动声色地催促:"顾先生,我去给您换一杯新的,很快就好!"
见她这么急着伸手来抢咖啡杯,顾北辰心生疑窦,不动声色地伸出脚一绊。
猝不及防,苏晚晴一个趔趄,结结实实地跌进他怀里,鼻子差点撞断在他坚硬的胸膛上。
顾北辰把咖啡杯放到旁边的茶几上,顺势将她接住:"这么迫不及待,投怀送抱?"
看到顾北辰和苏晚晴搂作一团,兰瑞老脸一红,窘迫万分,赶紧找借口溜:"顾先生,外面的草坪该修剪了,我这就去。有事您叫我。"
说完,头也不回地逃了。
苏晚晴被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裹住,腰侧被人箍住。当她意识到两只又大又热的手掌正按在自己胯上时,脸色骤变。
又羞又怒,她美眸喷火,瞪着顾北辰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"混蛋,放开我!"
她当时怎么就没心狠一点?怎么就没让他把那杯咖啡喝下去?反胃的人又不是她,她干嘛多管闲事?
现在好了,反被他占了便宜。
苏晚晴气得发抖。
顾北辰对她微微一笑:"刚才不是你自己扑进我怀里的吗?这会儿害羞什么?什么意思?跟我玩欲擒故纵?"
苏晚晴被这话堵得满脸通红。
"别自作多情!我对你半点那种想法都没有!"
什么投怀送抱?她明明是伸手去够他的咖啡杯、被绊倒的!
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他长得是帅,可她对厌恶至极,巴不得离他远远的。
现在他居然认为她在勾引他?
这种自恋是病,得治!
"哦,是吗?"
顾北辰箍着她胯部的手无意中收紧了几分,苏晚晴又羞又气。她从他怀里挣起来,狠狠拍开那双不老实的手,推开他,退到离他几步远的安全距离。
挣扎间,他更清晰地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。
顾北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苏晚晴的味道这么感兴趣。
不是香水味,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,更像是她身体本身的体香,淡淡的,却很好闻。
苏晚晴气极了,瞪着顾北辰:"顾先生,请你搞清楚,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被你吸引,不是每个女人都想勾引你!你要真怕我在你的饮食里动手脚,就请你立刻放我走。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,必须马上从你眼前消失!"
这是苏晚晴第一次在顾北辰面前一口气说这么多话。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那模样又动人又可爱。
顾北辰似乎无奈地摊了摊手:"你想走?可惜了,小偷抓到之前,我不会放人。"
苏晚晴转身就要回房间去平复心情。
还没迈出步子,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"女人,你知道刚才要是让你得逞了,会有什么后果吗?"
这话让苏晚晴后背一僵,头皮发麻。
什么意思?
俗话说,为人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。
苏晚晴虽然最后时刻悬崖勒马、没让唾沫咖啡得逞,但毕竟做贼心虚。
顾北辰突然提起这茬,她还是有些发慌。
他知道了?他怎么发现她背地里动手脚、往他咖啡里吐唾沫的?
就在这时,苏晚晴环顾房间,忽然看见古董架上一面铜镜——镜子清清楚楚映出了吧台。
也就是说,她刚才做的一切,顾北辰全都看在眼里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往咖啡里吐了唾沫!
可他接过咖啡时什么都没说,居然还真敢喝!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苏晚晴以为自己这回占了上风,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他眼里。她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,纯属供他取乐。
震惊过后,苏晚晴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那天早上,她只是失手用面包砸了他的脸,他就气成那样。现在,她故意往他咖啡里吐唾沫被抓了个正着,他还能轻饶了她?
她本不想得罪他,本想顺着他。结果还是把他得罪了个透。
苏晚晴吸了吸鼻子,声音低低的,透着说不出的委屈:"你是要把我关到外面那个狗笼子里吗?"
顾北辰听见她微微发闷的声音,看见她单薄的肩膀轻轻发抖。
那一刻,顾北辰心头莫名一疼,还有些发懵。
她害怕了?她难过了?
他今早不过是随口吓唬她,她居然记到现在。
没错,他从铜镜里看到她往咖啡里吐唾沫的时候,是觉得好笑。
这是弱者式的报复。她如他所料地做了——他早知道她对他心怀不满,一抓住机会,往他杯子里吐唾沫这种事,她干得出来。
他不否认,自己支使她冲咖啡,一半是为了使唤她,另一半也是为了试探她。
起初他不动声色,在她面前装聋作哑。
他当然不会喝那杯咖啡。他本来打算亲手把这杯咖啡一滴不剩地灌进她嘴里,让她尝尝自找苦吃的滋味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"喝下"咖啡、她的"报复"即将"得逞"的那一刻,他万万没想到,她会突然伸手拦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