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苏晚晴迅速抓起衣服,闪进了一个隔间。
两分钟后,苏晚晴换了一身衣服走出隔间。她穿着浅蓝色的清洁工连体工作服,外套长裤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,一只大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头上扣着一顶朴素的帽子,看上去就是个清洁工。
苏晚晴站在镜子前,深吸一口气。
就算她最好的朋友乔安然站在面前,也未必认得出来。
她定了定神。只要举止不反常,就不会被发现。她只需要撑住,就能走出去。
成败在此一举。
苏晚晴压低帽檐,推着身旁的清洁车走出洗手间。
看到有人从洗手间出来,坐在长椅上的男人下意识地扫了一眼。看见是个清洁工,他们立刻放松下来,没发现任何异常。
苏晚晴推着清洁车经过他们身边,时不时停下来清理地上的污渍,直到彻底走出他们的视线。她把清洁车推到角落,冲进电梯,直奔一楼。
穿着清洁工制服在街上跑实在扎眼。苏晚晴离开商场后,走进一家快餐店,在洗手间换回自己的衣服,然后按照罗薇薇的指引,去往事先说好的那家酒吧的地址。
身无分文的苏晚晴打不起出租车。
幸好酒吧离这里不远,走路只要半小时。
她只能祈祷顾北辰别那么快发现她失踪、别那么快找到她。
身后无人跟随,苏晚晴心情大好。
一想到终于能离开这里、回到家乡,她就忍不住窃喜。她终于可以见到好朋友、同事和家人了。她终于能摆脱顾北辰,再也不用被他纠缠了。
光是想想,她就又开心又满足。
当然,她难免有点紧张。
已经十分钟了,顾北辰还没打电话来。是不是说明他还没发现她偷偷溜走了?
太好了。她只要继续往前走,马上就到了。
与此同时,商场的洗手间外,两个男人等了许久,苏晚晴始终没露面。
十五分钟过去了。
就算苏晚晴拉肚子,也该出来了。
两个男人对视一眼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洗手间只有一个出口。他们一直坐在外面,仔细盯着每一个出来的人,可始终没看见苏晚晴。
她病了?她在洗手间里出什么事了?
两个男人开始替她担心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位中年妇女从洗手间里走出来。
两个男人赶紧上前问:"女士,请问里面有没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?"
姑娘?
中年妇女摇摇头:"我没看见什么姑娘。里面一个人都没有。"
听了中年妇女的回答,两个手下慌了,赶紧追问:"女士,您会不会看错了?能不能麻烦您再进去看一眼?"
怎么可能没人?苏晚晴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过。
那位妇女斩钉截铁地说:"我看过,里面确实没人。"
中年妇女走后,其中一个男人咬咬牙,对另一个说:"你在外面等着,我进去看看。"
说完,他进了女洗手间。
洗手间里静悄悄的。他挨个隔间搜查,果然空空如也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从洗手间出来时,那个男人面如死灰:"不好了!苏小姐不见了!"
顾北辰嘱咐过他们跟着苏晚晴,防的就是她偷偷溜走。
如今人丢了,他们怎么向他交代?
"你走那边,我走这边。看看苏小姐是不是去了别的地方。"
两人在商场里转了一圈,毫无苏晚晴的踪影。他们甚至问遍了路过的店员,都说没看见她。
无法言喻的恐慌笼罩着两个手下。
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,他们战战兢兢地拨通了顾北辰的电话:"顾先生,我们……苏小姐不见了。"
此刻,顾北辰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会议。
他接起电话,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,表情瞬间凝固。他咬着牙,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怒吼:"给我解释清楚,什么叫'不见了'。"
手下带着哭腔说:"刚才苏小姐说去洗手间。我们在外面等了半天,她一直没出来。进去一看,里面根本没人。"
顾北辰脸色铁青地挂断电话,从椅子上站起身:"散会!"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苏晚晴才走到去酒吧的半路。
越接近酒吧,苏晚晴心里越是不安。她的心怦怦直跳。不知为什么,她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,总觉得要出事。
也许是她太紧张了。
忽然,口袋里的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。
苏晚晴赶紧捡起来。虽然回家后留着也没用,可现在扔掉还为时过早。
毕竟,能不能逃掉,还不一定。
等等。
已经二十分钟了,顾北辰还没打电话来。这有点不对劲。
顾北辰的人肯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。除了四处找她,他们第一件事一定是立刻报告顾北辰。
以顾北辰的性格,他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来,焦急地质问她的下落。
他没打电话,只有两种可能。
一,他不在乎她走不走。她逃不逃都无所谓。
二,她的行踪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,他知道无论她走到哪儿,都能把她找回来。
只可能是第二种。
他该不会,清楚她现在人在哪儿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