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被紧紧压在顾北辰怀里。
她不是想哭,可不知怎么,眼泪就是止不住。
也许是想家了,也许是被顾北辰囚禁了这么久,心里积压了太多的委屈。
苏晚晴彻底放开情绪,嚎啕大哭。
温热的泪水浸透顾北辰的衬衫,他的胸口一阵阵地抽痛。
面对她的眼泪,顾北辰手足无措。
苏晚晴哭得很凶。
他不过是说了几句重话,她怎么就哭成了这样。
他心烦意乱又无计可施,只能把她搂得更紧。
顾北辰从前不近女色,向来高冷霸道。他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,更从未为一个姑娘感到如此无措。
他想安慰她,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他感到力不从心。
女人真是难对付的生物。
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经历过大风大浪,向来游刃有余。可对她这一场哭,他彻底没辙了。
他的话,真的把她伤得这么深吗?
犹豫了很久,顾北辰终于开口:"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怪你。我只是怕你出危险。"
他不是有心指责她、对她发火。他只是太担心她,一时没控制住脾气。往后,他会尽量不冲她发火。
带她去游乐园,本来是让她开心的。没想到,他又无意中惹哭了她。
想到这儿,顾北辰有些懊恼。
他真是太不会哄姑娘了。
看到她在这个危险的时刻赶回来,苏晚晴跑上前,一把攥住他的衣服。她似乎很依赖他。
而他呢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备。
顾北辰替她擦着眼泪,笨拙地道歉:"是我的错。求你别哭了。"
她的眼睛已经红了,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。再哭下去,眼睛该肿了。
他从前受过几次重伤,都没有此刻这么疼。她的眼泪,让他的心拧着劲儿地疼。
终于,苏晚晴止住了哭。
她不是因为顾北辰的责备才哭的。她知道,顾北辰发火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。
他的责备,只是一根导火索。
这几天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,早已膨胀到了一定程度。虽然她时常压抑着、自己感觉不到,可一旦导火索被点燃,谁都控制不住火势。
既然顾北辰都放下身段向她道歉了,她也没必要再小题大做。
她知道,让顾北辰开口道歉有多难。
苏晚晴擦干了眼泪。她雾蒙蒙的眼睛,任谁看了都会心疼。
顾北辰把那顶猫耳发箍戴到她头上。从没给姑娘戴过首饰,他手法生疏,发箍戴得有点歪。
但他看着,很满意。
苏晚晴柔顺的黑发衬着那对猫耳,说不出的可爱诱人。她像一只有尖牙的小猫,在他皮肤上留下永久的印记。
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迷人的画面——她扮成猫的样子躺在床上。
顾北辰觉得自己八成是中了毒。中了苏晚晴的毒。
他满脑子都是她躺在床上、舔着冰淇淋、戴着毛绒耳朵的样子。
看来,今晚需要好好"补偿"一下了。
苏晚晴摸了摸头上那对毛绒猫耳。
方才她就看见他手里拿着这个,可没想到,他竟是买给她的。
苏晚晴抬起通红的眼睛看他:"这是给我买的?"
顾北辰把打印好的照片藏好,咳了一声,点头:"嗯,喜欢吗?"
苏晚晴那颗委屈的心,忽然涌进一股暖意。她轻声嘟囔:"幼稚。"
两人之间的嫌隙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解了。
风波过后,苏晚晴和顾北辰一起往回走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贝塔蹲在地上,呜咽了两声,担忧地望着苏晚晴。
苏晚晴低头摸了摸贝塔的头:"我没事。谢谢你,贝塔。"
见她被人欺负,贝塔冲上去救了她。
也许她对贝塔来说真的很重要。贝塔能这样保护她,她很高兴。
经过这一遭,苏晚晴有些累了,不想再逛。顾北辰带着她和贝塔直接回了家。
回去的路上,顾北辰想了很多。
手头的生意忙完之后,他正好在阿贝市有一个项目。
苏晚晴这么想家,他可以带她回去,解一解她的思乡之苦。
阿贝是一块很大的市场。
也许,他今后可以把事业往阿贝发展。这样对苏晚晴更有利。毕竟她在阿贝长大,对那座城市更熟悉。
强迫她长期留在哈德利,不是长久之计。
顾北辰自己都没意识到,苏晚晴已经走进了他的人生规划。
不知不觉间,他开始为她谋划在阿贝的生活和事业。
那天晚上晚饭后,兰瑞给了苏晚晴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:"苏小姐,这是顾先生为您准备的。"
苏晚晴惊讶地看着手机,难以置信地说:"这真是给我的吗,兰瑞?"
她被带走时,手机被没收了,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就此断绝。顾北辰突然给她一部手机,太令人震惊了。
兰瑞点头:"是的,顾先生特意让我为您准备的。不过,这部手机只能接通顾先生一个人。苏小姐要是想顾先生了,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。"
听了兰瑞的话,苏晚晴兴奋的心情瞬间消失。
得知新手机只能打给顾北辰,她真的很失望。
他给她配手机,多半是因为今天白天游乐园里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