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手下表兄任职的医院离顾北辰的别墅不远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开车赶到别墅,给苏晚晴检查身体。
他拿出听诊器,查看了苏晚晴的眼睛和舌苔。最后得出结论:"她没事。血糖偏低导致头晕,吃块巧克力就好。"
听说苏晚晴没什么大碍,两个手下明显松了口气,客客气气地把医生送出门。
一切像没发生过一样。除了他们三个,没有人知道苏晚晴刚才差点晕倒。
为了不让顾北辰担心,他们约定绝不向他透露半句。
至少眼下不会。
兰瑞很快就拎着各式各样的甜品回来了。
苏晚晴满脸欢喜地接过兰瑞买来的点心,连声道谢。
可内心深处,苏晚晴沮丧到了极点。
看来,她得另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了。
私人飞机上,顾北辰半瘫在柔软的沙发上,双腿交叠。他手里优雅地晃着一杯拉塔希红酒。
有人进来汇报:"顾先生,还有一小时抵达澳大利亚。"
"知道了。"
那人退下后,顾北辰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。
没有苏晚晴在身边,他昨夜辗转反侧,又是一夜未眠。
要不是她身体不好,他恨不得去哪儿都把她带在身边。
俗话说,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
顾北辰忽然想看看她在做什么。是在餐桌前吃早饭?还是躺在椅子上,晒着太阳打盹?
他按下回车键,调出别墅的监控画面。
她不在卧室。不在餐厅。也不在客厅。
当顾北辰把镜头切到庭院时,他看见了——她穿着漂亮的裙子,蹲在花丛里,美丽又可爱。
难怪人们总爱用花来比喻女人。
她的美,艳压整个花园。
看到这么美的画面,顾北辰嘴角上扬,抿了一口酒。
就在这时候,苏晚晴站了起来。
看到她皱眉、抱头、身子摇摇欲坠的样子,顾北辰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要不是他不在,他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抱住她的人。
她怎么了?
刚才还像阳光一样灿烂,怎么突然就晕倒了?
顾北辰的黑眸死死盯着屏幕,一眨不眨。
他在担心她。
幸好他的手下及时赶到扶住了她,而且立刻就要给魏铭医生打电话。
可当他看到她柔软的手抓住手下手腕、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两个男人时,他的心情瞬间阴沉下来。
看着她用美丽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那两个男人,顾北辰恨不得当场掀了桌子。
一股酸气从心底直往上冒,几乎把他呛死。
这个蠢女人!
苏晚晴太过分了!
他前脚刚走,她就敢勾引他的手下、朝人家抛媚眼!
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她那一出头晕跌倒的戏码,分明是演的!
她是想魅惑他的手下,说服他们送她去医院,好趁机逃跑。
见她近来表现良好,他还以为她已经断了逃跑的念头。
没想到他前脚刚走不到一天,她故技重施。
这个蠢女人!
真要气死他了!
这些日子,夜里抱着她入睡,他欲火焚身却还要顾及她的感受,一次次强忍着冲动,每次都冲冷水澡降火。
他委屈自己、没有强迫她。
而她呢……
难道他就不该体谅她吗?
原本心情大好的顾北辰突然暴怒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难怪她昨天死活不肯跟他走。
身体不舒服?
鬼话连篇!
她的目的就是趁他不在时逃跑。
顾北辰阴沉着脸盯着屏幕,喝干了杯中的酒。
就在这时,手下进来汇报:"顾先生,还有半小时降落。"
顾北辰把酒杯往桌上一摔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"掉头!"
手下以为自己听错了,愣住:"回去?"
飞了一整夜,眼看就要到了。为什么突然要回去?
现在折返,这一趟不就白飞了?
半小时前进来报告时,顾先生还一脸惬意。
怎么半小时后突然火冒三丈?出什么事了?
顾北辰的黑眸盯着手下茫然的表情,眯起眼睛:"没听见?"
手下吓得赶紧往外跑:"听见了!听见了!我马上去办!"
他跑到驾驶舱,让飞行员掉头。
不管顾先生为什么宁可放弃只差半小时航程的行程,他的话就是圣旨,他们无条件服从。
顾先生的脸色突然难看到极点,整个机舱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。
人人自危,生怕一不小心触了他的霉头。
此刻,顾北辰心里烧着一团火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苏晚晴,拳头攥得死紧。
该死的女人!
竟敢在他背后勾引他的手下!
顾北辰这辈子从没受过这种对待。
等他回去收拾她,非把她摁在床上不可!
这个肆无忌惮的女人!
不给她点颜色看看,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!
不知不觉间,顾北辰已经把苏晚晴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。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。
至于那两个被她拉着手、被她抛媚眼的男人……
要不是看他们无辜、看他们被动,他真想剁了他们的手、挖出他们的眼!
别墅里,苏晚晴正悠哉地吃着甜品,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子。难道着凉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