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刚走出宴会厅,就听见外面暴雨如注。
"该死!"看见这瓢泼大雨,顾北辰咒骂一声,大步流星地去找自己的车。
门童见他出来,连忙撑伞迎上:"顾先生,外面雨太大了,我送您上车!"
顾北辰阴着脸一口回绝:"不用!"
见他脸色阴沉得吓人,门童不敢跟上去。
车灯亮起,顾北辰调转车头,径直朝别墅疾驰。
一路之上,顾北辰把车开得飞快。
雨点疯狂地砸在挡风玻璃上,几乎遮住了视线。雨刷不停摆动,他还是好几次差点撞上对向的车。
他用比平时快得多的速度赶回别墅,眨眼间便到了家。
下车,摔门,他大步流星地冲进别墅。
顾北辰一到,客厅里惶惶不安的手下立刻迎上来:"顾先生!"
看见顾北辰头发和西装都湿透了,手下急忙说:"顾先生,您的衣服湿了。"
顾北辰理都没理自己一身湿衣:"她人呢?"
"苏小姐在房间里。私人医生已经叫了,魏铭医生马上就到……"
手下话没说完,顾北辰已经从他们身边掠过,大步迈向苏晚晴的房间。
苏晚晴躺在柔软的床上。湿发贴着微红的脸颊,双眼紧闭,嘴唇苍白干裂,整个人像一尊安静无声、没有生气的玩偶。
看到这一幕,顾北辰的心猛地一疼。他上前抚上苏晚晴的脸颊,指尖却不由自主地一缩。
"顾先生,"手下战战兢兢,"苏小姐的衣服还湿着,我们、我们……"
毕竟人家是个姑娘。他们明知穿着湿衣服不好,可换衣服多有不便,只能把她安置在床上等顾北辰回来。
顾北辰掀开被子——果然,苏晚晴的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痛楚和自责漫上顾北辰的眼底。他厉声问:"她在雨里待了多久?"
手下哆嗦着,结结巴巴:"两……两个小时。"
雨下了两个小时,他们才想起她来。
听到这话,顾北辰的怒火更盛。
他走了之后,他们就没一个人去阳台上看过她、没给过她一口吃的?
他虽然是生气、是想惩戒她,可他从来没想过要这样伤她,更没想过让她挨饿受冻、淋成落汤鸡。
这帮该死的混蛋!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她!
顾北辰面沉似水,下令:"去院子里跪着!跪到她好起来为止!"
她要是一直不醒,他们就在外面跪到死!
顾北辰虽然脾气不好,却很少对手下动怒,更少责罚他们。
时隔多年,两人头一次见到顾北辰脸上浮现如此暴怒的神情。
没想到,顾先生竟然如此看重苏小姐的安危。
"是!"两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跪进了雨里。
跪在瓢泼大雨中,他们不停祈祷苏小姐早日康复。
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他们只怕也活不成了。
手下走后,顾北辰看着床上那道单薄虚弱的身影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顾北辰轻轻抱起她,动手脱去她湿透的衣裳。
他知道,若是她醒来发现衣服是他脱的,一定会又羞又怒,指着他骂"流氓"。
可眼下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穿着湿衣服躺着,那只会让她病得更重。
昏迷中的苏晚晴温顺极了,比平时好摆弄百倍。她既不挣扎也不还口,软软地任他摆布,安安静静地倚在他怀里。
她平日张牙舞爪、伶牙俐齿,总好过这样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。
今天白天,她使计偷袭、把他摔过肩,他当时气得七窍生烟。可此刻,那怒气早已烟消云散。她苍白的嘴唇和滚烫的身体,把他的心狠狠揪住。
他从没想过,自己会在乎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姑娘的安危,在乎到这种地步。
顾北辰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剥下来,包括湿透的内衣。
她的身体纤瘦匀称,肌肤胜雪,每一处都完美。
看着这具美好的身体,顾北辰喉头发干。
最后,他抱起她,走向浴室。他的动作轻柔至极,仿佛怕碰碎了怀里的苏晚晴。
他把她放进浴缸,给她洗了个热水澡。
美人入浴、少女肌肤柔滑的触感,不经意间让顾北辰的体温节节攀升。
亲眼所见,远比监控画面里的影像诱人百倍。
顾北辰竭力压制着心里翻涌的念头。
把苏晚晴洗净,顾北辰抱起她搂在怀里,扯过一条又大又软的浴巾,把她小小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抱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顾北辰刚把苏晚晴安置在大床上,就有人敲门禀报:"顾先生,魏铭医生到了,正在客厅。"
"让他在外面等着。把上午买的衣服拿一套进来。"
"是。"
浴巾之下,苏晚晴还赤身裸体。虽说顾北辰和魏铭是多年旧识,他也绝不能让魏铭看到她这副样子。
衣服送来后,顾北辰亲手帮苏晚晴穿上。
看似简单的一件内衣,对不懂女人事的顾北辰来说却难如登天。
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苏晚晴穿戴整齐。
确认苏晚晴穿戴妥当,顾北辰才叫魏铭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