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忍不住低吼:"你是个警察!你们局里应该有技术部门能鉴定录音的真伪!"
不等她回应,他立刻挂断了电话。
苏晚晴惊讶地眨眨眼。顾北辰好像生气了。
他凭什么生气?拿假录音搅乱她和薄司琛关系的人是他!该生气的人是她!他有什么资格冲她嚷嚷?
苏晚晴气呼呼地挂了电话,坐在床上抱起一个枕头。录音里的对话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。按照录音所说,那晚是薄静秋雇人制造了那场假车祸。
苏晚晴脑子一片混乱。
虽然她认识薄静秋时间不长,但短短几天的相处,她觉得这位长辈是个非常好的人。她无法相信这么温柔可亲的人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。
再说,顾北辰虽然霸道、总是不尊重她、欺负她,可他对她一直坦坦荡荡。他不需要用这种手段破坏她和薄司琛的关系。
苏晚晴打心底里恨顾北辰、怕顾北辰,一有机会就想躲着他。可不管她对他是什么感觉,顾北辰不是会用这种手段的人。他会选择直接的方式。
冷静下来仔细一想,苏晚晴开始怀疑录音的真伪。虽然她起初无法相信顾北辰,但开始考虑他没有说谎的可能。
一股寒意顺着苏晚晴的脊背爬上来。
薄静秋为什么要这么做?她怎么可能恨她恨到为了除掉她而做出这么可怕的事?自从相识,薄静秋一直对她热情周到,看起来非常喜欢她,送她礼物、给她买衣服。
如果幕后黑手真是薄静秋……
那就太可怕了。一个表面上对你友好、却趁你不备从背后捅刀子的人,比一个明目张胆表达厌恶的人更瘆人。
这种不确定让苏晚晴焦躁不安。
她想知道真相,可又害怕发现一些她宁愿不知道的事。
她用颤抖的手指翻出通讯录里技术科同事的电话号码,想请他鉴定录音的真伪。
苏晚晴把信息打好,犹豫了很久。最终,她没有勇气按下发送键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真相。
她不愿怀疑薄静秋,也不愿相信她是车祸的幕后主使。
她需要几天冷静下来。
眼下,她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、没收到什么指控性的录音。
她的同事们一定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。
今天下午早些时候,他们打电话告诉她,肇事司机已经锁定,很快就会被抓获。
她应该等调查结果。现在不该草率下结论。
接下来几天,苏晚晴上班心不在焉。她白天忧心忡忡,夜里辗转反侧。她低落的情绪逃不过周围人的眼睛。
同事们以为苏晚晴是在担心薄司琛的身体,安慰她说:"苏晚晴,别担心薄司琛。他恢复得很稳,很快就能出院了。别担心,这点小伤对我们男人来说不算什么。他会好起来的!"
苏晚晴对他们的关心报以微笑。"谢谢。"
她这几天精神萎靡,不是因为担心薄司琛,而是因为那段录音。
不知道真相,她就无法从沉重的思绪中走出来。
苏晚晴已经好几天没去医院看望薄司琛了。她现在没法面对薄静秋。她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那段录音、不小心露出端倪,让薄司琛担心。
眼下最好的办法,就是回避。
下午,负责此案的警官向苏晚晴通报:"车祸的司机已经抓获,经过审讯……"
苏晚晴屏住了呼吸。
"就是一起普通的酒驾案。司机酒后撞了人,慌了神。他怕坐牢,所以逃逸了。他的驾照已经被吊销,开庭日期也定好了。法院很快会宣判他的刑期。"
苏晚晴小心翼翼地问:"就这些吗?我是说,薄司琛刚办完一个大案子,我担心是他的竞争对手在伺机报复。"
她的同事宽慰地笑了。"苏晚晴,你想太多了。司机的背景已经调查过了,没有任何异常。"
听了同事的话,苏晚晴暗暗松了口气。"哦,谢谢!"
相信同事总比相信一段可疑的录音更明智。苏晚晴选择把录音当成假的。
她心里的包袱轻了许多。
苏晚晴为这几天没去看薄司琛感到愧疚。
下班后,她坐公交去医院看他。
下了公交,她在路边的水果摊买了些苹果带给薄司琛,然后朝病房走去。
为了表达这几天没来看望的歉意,她想给他削几个苹果。
几分钟后,苏晚晴在病房楼层下了电梯。
就在苏晚晴走近病房时,突然看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。
苏晚晴愣住了。
这姑娘是谁?
她为什么会从薄司琛的病房里出来?
她跟薄司琛是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