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走后几分钟,一个年轻护士拿着无菌棉和创可贴走到苏晚晴面前。"小姐,我帮您处理一下伤口。"
苏晚晴惊讶地眨眨眼,有些意外:"谢谢,可我没受伤。"
"刚才一位先生告诉我,您的膝盖和手腕都擦破了皮。"护士看着那些伤口说。
苏晚晴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几处轻微的擦伤。因为极度担心薄司琛的手术,她根本没注意到疼痛。
护士说的那位先生,大概就是顾北辰。他刚才一看见她还冷嘲热讽,一转身就找了护士来帮她处理伤口。
"哦,谢谢你。"苏晚晴心情复杂地沉默了。她坐着不动,让护士给她的伤口消毒、贴上创可贴。护士处理完就走了。
"苏晚晴!"一抬头,苏晚晴看见手术室的门开了,乔安然走了出来。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冲到乔安然面前,急切地问:"乔安然,他怎么样了?"
乔安然摘下口罩说:"苏晚晴,别担心。薄司琛没事,现在情况稳定。"
听了乔安然的话,苏晚晴长舒了一口气。他要是出了什么事,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她们在长椅上坐下,乔安然担忧地问:"苏晚晴,你怎么样?事故是怎么发生的?找到肇事司机了吗?"
她上次见到苏晚晴和薄司琛时,一切都还好。他们看起来幸福又甜蜜。她没想到,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起色,却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。
苏晚晴沮丧地摇头。"就发生在我家小区门口。是一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肇事逃逸。我已经报警了,要是找到司机,他们会联系我们。"
看见薄司琛躺在血泊中时,她吓得魂飞魄散,根本没心思注意司机。当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报警。司机肯定还没找到,不然同事们早就联系她了。
苏晚晴希望这只是一场意外。可一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,意味着这是事先预谋的,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意外。
手术室的灯突然暗了下来。
几分钟后,医生出来通报:"手术非常成功。他只需要一段时间静养,就能完全康复。"
过了一会儿,薄司琛被推出手术室,推进一间单人病房。苏晚晴和乔安然紧紧跟在后面。
麻醉的效果还没过,薄司琛还闭着眼睡着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呼吸平稳,伤口缠着纱布,看起来好多了。
病房里,苏晚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她紧紧握着薄司琛的手,忧心忡忡地盯着他。乔安然站在她旁边,一脸关切。
"苏晚晴,我今天上夜班,"乔安然说,"我待会儿还要查房。那边有张床,你可以躺下休息休息,不必一直守在这儿。薄司琛会没事的。"
夜已经深了,乔安然不忍心看苏晚晴整晚坐在不舒服的椅子上。经历了这场变故,苏晚晴一定身心俱疲。
为了打消乔安然的担心,苏晚晴笑了笑。"我再陪他一会儿,马上就睡觉。你回去工作吧,别担心我,我没事。"
乔安然犹豫了一下,可她还必须得回去工作。"好吧。但你要早点睡,不然累病了。要是薄司琛还没好、你又病了,你们就成了一对苦命鸳鸯。"
听了乔安然的话,苏晚晴忍不住笑了。自从薄司琛跟她在一起,他的运气就没好过。她望着薄司琛一动不动的身影,一脸悲伤。
第二天,苏晚晴感觉到掌心有轻微的动静,醒了过来。意识到自己在哪儿,她立刻睁开眼。
薄司琛还躺在床上,但他睁着眼睛,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抽动。
看见薄司琛醒了,苏晚晴惊喜地笑了。"薄司琛,你感觉怎么样?有哪里不舒服吗?哪里疼?"她担心地问。
怕薄司琛醒来时看不见她,苏晚晴选择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,握着他的手守了一整夜。过了一会儿,她实在撑不住,歪倒在床边睡着了。
此刻,苏晚晴眼下挂着黑眼圈,显然没休息好。
"苏晚晴。"一睁眼就看见最喜欢的人,薄司琛苍白的脸上绽开笑容。"苏晚晴,我没事。"
可他看见她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伸手去摸她的脸。"苏晚晴,你一定累坏了。"她一定整晚都守在他身边。
苏晚晴摇摇头。她的疲惫跟薄司琛所经历的相比,根本不算什么。想起昨晚的事,她心里愧疚至极。要不是薄司琛,她现在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。
"等等,"苏晚晴说着,松开他的手站起来。"我去叫医生。"
她仍然担心他的身体状况,急忙跑出去叫医生来确认他没事。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医生走了进来。
"医生,他怎么样?"苏晚晴紧张地问。
医生仔细为薄司琛做了检查,在病历上做着记录。"他恢复得很好,但完全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。他会没事的,"他笑着说。
薄司琛的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。看见苏晚晴明显的担忧,他忍不住开了个玩笑:"你得快点好起来。你女朋友担心坏了,在手术室外等了一整夜,又在你床边守了一整夜。她受的苦不比你少。"
医生的话让薄司琛心里愧疚,同时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。他温柔地看着苏晚晴,心里暖暖的。
原来苏晚晴这么担心他。她真的很在乎他。
虽然这场意外让人难过,可有苏晚晴在身边,薄司琛感到幸福而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