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很快赶到。
车辆停在现场,几名白大褂医护人员蜂拥而出,迅速把薄司琛抬上车,救护车一路飞驰赶往医院。
薄司琛强撑着意识,怕苏晚晴一个人无助地担心。直到这时,他才让自己昏睡过去。
一路上,苏晚晴紧紧攥着薄司琛的手,一刻也不敢松开。
车一到医院,医护人员把薄司琛抬下车,冲向手术室。
苏晚晴独自在手术室外等候,没有得到消息前一刻也不敢放松。
十分钟后,医生从手术室出来。
看见医生,苏晚晴赶紧上前问:"医生,他怎么样?"
医生语气简短而急促地回答:"你是病人家属吗?"
"我是他女朋友。"
"病人失血严重,有休克症状。必须立即手术。请签字。"
苏晚晴从医生手里接过文件,迅速签下名字。她声音里带着紧张和恳求:"医生,请一定要救他!"
任何姑娘看见男朋友被车撞都会心急如焚。想到薄司琛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,苏晚晴害怕得浑身发冷。
医生理解地点点头。"请放心,我们会尽最大努力。这是手术费清单。请先缴费。"
"我马上去!"
似乎先缴费医生就会更努力抢救薄司琛。苏晚晴从医生手里接过清单,跑下楼去缴费处。她需要找点事做,免得脑子里想象各种可怕的场景。
在手术室外等着会让她发疯。
苏晚晴跌跌撞撞地跑下楼,冲到一楼的缴费处。她把清单交给医务人员,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准备付款。
极度紧张慌乱之下,她连续两次输错密码。她急得快要哭了。
幸好第三次,付款成功。
在医院工作了一年的医务人员自然见过形形色色、各种失魂落魄的人。
看见苏晚晴脸色苍白、情绪低落,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。医务人员没有责怪她输错密码浪费时间,同情地看着她。
缴完手术费,苏晚晴准备回手术室继续等候。大厅里人来人往,她不小心撞上一个护士。
哐当!
护士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纱布、无菌棉、用过的注射器散落一地。
"对不起!对不起!"苏晚晴赶紧低头道歉,蹲下身帮护士捡东西。
在这种紧要关头很容易出错,苏晚晴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"别碰!"
就在苏晚晴伸手去捡注射器时,一股力量突然抓住她的胳膊。
出于医疗原因,用过的注射器要作为医疗废物处理。针头可能接触过携带高传染性病毒的血液。不能贸然用手碰,很危险,可能会感染。
这是医务人员最基本的常识。护士毫不犹豫地抓住苏晚晴的胳膊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,苏晚晴下意识地抬头,看见一张熟悉的脸。
乔安然!
乔安然戴着手套,正把注射器放回托盘上,听见有人叫她。抬头一看,惊讶地发现眼前的人是苏晚晴。
"苏晚晴!是你!"她叫道,"你这么晚来医院干什么?出什么事了?"
苏晚晴今天有点反常。她看起来很难过、脸色有点苍白,做事毛毛躁躁的。刚才撞上她之后,居然伸手去抓注射器。
她看起来不太对劲。
乔安然眨眨眼,注意到苏晚晴手里的缴费单。"苏晚晴,到底怎么回事?"
谁在医院?
这些单子是给谁的?
苏晚晴对眼前的情况感到绝望无助。面对挚友的出现和关心,她在痛苦中找到了依靠。
"乔安然,薄司琛……他出车祸了。"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,接着说:"他送我回家之后,就在我们家附近被车撞了。他把我推开,自己被撞了……他浑身是血,现在……他在手术室里。"
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带上了哭腔。
乔安然对这个消息很震惊,但还是迅速镇定下来安慰苏晚晴。"苏晚晴,别慌。薄司琛会没事的!别担心。我马上找同事问问手术情况。"
乔安然赶紧扶苏晚晴站起来。
处理完手里的医疗废物,她带苏晚晴去洗手间洗手,然后陪她回到手术室。
"苏晚晴,你在这儿坐一会儿,我马上回来。"乔安然说着,把苏晚晴安置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。然后她走进里面,洗手消毒后进了手术室。
苏晚晴独自坐在长椅上,垂头丧气。她蜷缩成一团,看起来又小又无助。
这都是她的错。
她不该让薄司琛送她回家。他为了救她被车撞。要不是因为她,就不会发生这种事。要不是因为她,他不会变成这样。
苏晚晴后悔至极。
走廊另一头,一个高大的身影暗中注视着苏晚晴。他深邃的黑眸悲伤地看着她。
苏晚晴在为手术室里的另一个男人担心,而另一个人也在为她担心。
看着她可怜地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子,他有一种想把她搂进怀里的冲动。
毕竟,顾北辰爱苏晚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