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花束挡住了苏晚晴的视线,让她看不见前方的路。顾北辰扶着她的肩膀,小心翼翼地引着她往前走。
被迫收下这么一大束昂贵的花,苏晚晴一点也不高兴。
顾北辰把花塞进她怀里,那感觉就像一场风暴。他的举动霸道而粗鲁,毫无浪漫可言。她没有感到一丝暖意,只觉得心被碾成了碎片。
这个混蛋!
他总是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强加给她,完全不顾她的意愿。
苏晚晴恨得牙痒痒。
终于走出花店。顾北辰拉开后座车门,帮她把花放进后座。
苏晚晴两手空空,胳膊总算能歇一歇了。
顾北辰的举动让她有些困惑。哪有人买这么大一束花送人的?两只手拿着都费劲,抱着花走在街上更是连路都看不清。
苏晚晴怀疑顾北辰是不是故意报复她,才逼她收下这么一束累赘的花。
她揉着酸痛的手臂抬起头,正好对上顾北辰的目光。
顾北辰拉开副驾驶车门,冷冷地说:"上车!"
苏晚晴万般不情愿上他的车。
先前在警局门口,她怕同事看见、怕被他欺负,才勉强上了车。
可现在,似乎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。
以顾北辰的脾气,她要敢转身走人,他会直接把她拎起来扔进车里。
顾北辰又高又壮,她根本打不过他。
苏晚晴心想,不如陪他吃顿饭,正好把话说清楚、跟他划清界限,让他往后别再骚扰她。她抿了抿嘴,最终还是上了车。
车子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门前停下。
顾北辰抓着苏晚晴的手走进餐厅。他攥得太紧,苏晚晴怎么也甩不开。
服务员迎上来问:"先生,几位?"
顾北辰看都没看她:"两位。"
"这边请。"
看见顾北辰和苏晚晴手牵着手,服务员以为他们是一对年轻情侣,径直把他们带到一处僻静优雅的座位。
落座后,服务员送上菜单,帮他们点好菜,礼貌地退了下去。
苏晚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,死死盯着面前的水杯,看都不看顾北辰一眼。
顾北辰直视苏晚晴,开始发问:"昨晚在宴会上看见我,你为什么要跑?"
苏晚晴撞上他的眼神,吓得一哆嗦。那眼神就像一头人见人怕的凶兽,让她难受又害怕。
她盯着面前的水杯,闷闷地回答:"法律没规定我看见你不能走。"
她分明就是不想见到他!她是故意躲着他!
见苏晚晴敷衍了事,顾北辰瞬间火冒三丈。
这个蠢女人!
她就算不情愿,也该勉强找个借口骗骗他!
苏晚晴那张脸臭成这样,等于明晃晃地告诉他:她恨他,她不想见到他。
他千辛万苦追到阿贝市,好不容易从繁忙的日程里抽出时间来见她,就换来她这副态度?
顾北辰气得咬牙切齿,脸色铁青,低沉的声音带上危险的意味:"苏晚晴,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吗?激怒我对你没好处!"
顾北辰受够了。
他这辈子从没在任何事上做过这么大的让步,也从没对任何人如此容忍过。
虽然苏晚晴用美人计骗他、设计逃跑,可他还是放过了她。
毕竟,是他把她强留在异国他乡、限制了她的自由。她恨到要跑,他认了。
为了她,他追到她生活的城市。可面对他的容忍和体谅,她呢?
听到顾北辰低沉的声音,苏晚晴终于抬起头看他。
她认真地看着顾北辰,郑重地说:"顾北辰,我怕你!被你囚禁之后,我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生活。现在我的生活好不容易好起来,请你放过我!请你往后别再打扰我!"
苏晚晴渐渐走出囚禁的阴影和恐惧,回归了从前的生活。
虽然安子豪和安若曦算计她,可她身边有乔安然、有薄司琛、有一群待她好的同事。
比起在别墅的日子,她现在幸福又自由。
可惜好景不长。才过几天,顾北辰又出现了。
苏晚晴又烦又无助。
看到苏晚晴眼里那份"我怕你"的真诚,顾北辰的心猛地一缩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回答:"可我的生活很糟。"
苏晚晴被他的回答气到了。
他的生活很糟?他的生活怎么可能糟?
他虽是初来乍到,可仍是顾氏集团的总裁。新闻里全是他的照片和报道,他甚至被评为阿贝市最年轻、最有魅力的富豪。
他每天出席各种上流社会的活动和宴会,被各路权贵簇拥着。
他居然有脸说自己的生活很糟?
难道天天有她受折磨,他的生活就好了?
苏晚晴气得发抖,忍不住嚷道:"你过得好不好,跟我没关系!"
顾北辰深邃的眸子锁住她看了很久。几秒后,他笑了,嗓音低哑地回答:"当然有关系。只有跟你睡,我才舒服。"
苏晚晴被这句话臊得无地自容。她俏脸涨得通红,怒视着顾北辰,说不出的恼恨。
这种粗话他怎么说得出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