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安国邦的震怒里,温如玉知道公司一定出了大事。她也很担心。可看见安国邦踹安子豪,她立刻上前阻拦。
"安国邦,你干什么?有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动手?"
安国邦正气头上。他越看安子豪越来气。"你给我让开!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没用的儿子!"
安子豪是安国邦唯一的儿子。安国邦对他寄予厚望,盼着他将来接管公司。
可以眼下的情形看,他宁愿自己从没生过这个儿子。
把公司交给安子豪?安国邦只怕自己还没死,这混账就把他辛苦打拼的江山败光了。
期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
安国邦对安子豪失望透顶,只能拿打他出气。
温如玉死死护着儿子。"安国邦,别打了!你就是打死他,问题也解决不了!"
因为温如玉护着安子豪,安国邦打不着儿子。他又怕推搡伤着妻子,只能怒吼:"都是你把他惯坏的!他从小要什么你给什么!你甚至背着我拿钱给他出去鬼混!你以为我不知道?"
盛怒之下,安国邦转身把一只杯子狠狠摔在地上。刺耳的碎裂声把温如玉和安子豪都吓呆了。
温如玉赶紧拽安子豪的胳膊。"安子豪!你倒是说句话!快给你爸道歉!"
安子豪立刻俯身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"爸!我明天就去给秦墨池道歉!我去求他!祸是我闯的,我来摆平!"
出事后,安子豪想尽办法求秦墨池原谅,可电话打不通,人也见不到。
意识到事态严重,安子豪决定第二天去秦公司门口蹲守,一直守到秦墨池肯见他为止。哪怕当场跪在秦墨池面前,他也认了。
闹腾了一整夜,安国邦有些疲惫。也许是怒急攻心,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"孽子!"安国邦恨恨骂了一句,转身朝房间走去。
看见安国邦突然脸色发白、捂着胸口,温如玉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。
安子豪瘫坐在地上,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
在外面,他向来人模狗样、体面光鲜。可到了家里,他只能跪在地上挨父亲的打。
直到现在,安国邦还不知道安子豪到底怎么得罪的秦墨池。他只知道事情跟一个姑娘有关,以为是安子豪碰了秦墨池的女人。他根本不知道苏晚晴牵扯其中。
秦墨池受了奇耻大辱,绝不会声张。
安子豪更不敢提。要是让安国邦知道他拿苏晚晴换项目,安子豪要受的就不只是毒打了。
第二天一早,安子豪赶到秦公司,求见秦墨池。秦墨池拒不接见,安子豪就在门外等了一整天,直到下班时分才终于看见秦墨池走出大楼。
"秦先生。"
安子豪立刻冲过去道歉。
可秦墨池看都不看他,只顾跟助理谈工作。
见秦墨池执意不理,安子豪一咬牙,抓住秦墨池的裤腿,当众跪了下去。
安子豪这一跪,震惊了在场所有人,也震惊了秦墨池本人。
秦墨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"哟,这不是安氏先生吗?这不过年不过节的,怎么突然给我磕起头来了?"
安子豪不敢对秦墨池的讥讽有半分不悦。他咬着牙说:"秦先生,上次的事是我对不住您!我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。求您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吧!"
他接着说:"那晚是我妹妹的生日,我喝多了,把手机掉进了酒杯,没接到您的电话。不然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回去!"
秦墨池对苏晚晴的事气疯了。联系不上安子豪时,明知不全是他的错,也把账全算在他头上。要是安子豪当时在场,他绝不会亲自把苏晚晴扛进房间。
秦墨池只是想找人撒气。他咽不下这口气,必须找个人背锅。
如今安子豪在他公司外守了一整天,当面道歉,甚至不顾尊严当众下跪——
秦墨池看得出来他的诚意。没必要再这么折腾他。再说,把安氏家逼急了,对他也没什么好处。
他大度地说:"安氏先生,起来吧,别跪着了。"
听出秦墨池语气里的讥讽没了,安子豪知道秦墨池消气了,赶紧顺杆爬:"秦先生,我们公司那个建筑项目的事……"
秦墨池哼了一声:"你们的项目不是违规了吗?跟我有什么关系?"
安子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立刻换了个说法:"秦先生,您在阿贝市手眼通天,人脉又广,您能不能帮我们疏通疏通?"
秦墨池摆出一副慈悲的口吻:"念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我可以替你美言几句。"
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。挂断后,秦墨池笑眯眯地看着安子豪:"成了。只要你们交五百万美元的罚款,就可以复工。"
五百万?
五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。可比起项目烂尾的损失和对业主的赔偿,五百万划算多了。
安子豪心里有数。
明知秦墨池是在敲竹杠,他也只能低头:"谢谢秦先生!您的恩情我绝不会忘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