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蠢女人!
才分开几天,她就把自己搞成这样。
她对他使了那么多心眼,怎么转眼间就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绝境?
要不是他恰好约了韩振宇吃饭、恰好在这家酒店撞见她——她是不是就要人事不省地躺在走廊中央?是不是会被那个给她下药的人捡走,或者被别的什么陌生人带走?
想到这些可能,顾北辰咬紧了后槽牙。
他弯下腰,把苏晚晴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酒店的总统套房,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苏晚晴脸上的肿胀触目惊心,裙摆也破了,衣衫不整,整个人昏迷不醒。
发生了什么,不言而喻。
顾北辰压着火,打开迷你冰箱取出冰块,用毛巾包好,敷在她红肿的脸上。
苏晚晴这副模样,顾北辰再没心情去赴韩振宇的晚宴。他打电话致歉,说临时有急事,改日亲自登门赔罪。
韩振宇是个不拘小节的人,与顾北辰私交甚笃,深知他的为人。若非十万火急,顾北辰绝不会爽约。他爽快地答应了。
冰敷了许久,苏晚晴脸上的肿胀才稍稍消退。顾北辰又取了药膏,轻柔地涂在她的伤处。
安顿好她,顾北辰才走出卧室,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,面色阴沉地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
他拨通助理的电话:"给我查!昨晚苏晚晴到底出了什么事!是哪个混蛋敢动我的女人!"
敢伤苏晚晴的人,罪该万死。更可恶的是,居然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、还对她动粗。
电话那头,助理明显听出了顾北辰声音里的怒火,忙不迭应声:"是,顾先生,我马上去查!"
顾北辰的手下都知道,他是为一个女人才来阿贝市发展的。可谁也没想到,他抵达阿贝的第二天就撞见了那个女人,更没想到——有人居然敢招惹她。
顾北辰向来护短。
苏晚晴怎么忤逆他、怎么惹他,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,轮不到外人伤她分毫。
助理隐约觉得,那个胆敢招惹顾北辰女人的男人,要倒大霉了。
顾北辰初来乍到,本不该如此张扬。可以他的性子,让他咽下这口气、强压怒火,绝无可能。
挂了电话,顾北辰去浴室冲了个澡,回到卧室。
大床上,苏晚晴双眼紧闭,眉头深锁,像是梦见了方才的事,睡得很不安稳。
见她这般痛苦,顾北辰心里发紧。他用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,触手光滑细腻,一如记忆中那般美好。
他掀开被子上床,轻轻环住她的腰,把她搂进怀里。
那缕熟悉的淡淡体香涌入鼻腔。
苏晚晴以为她能逃出他的掌心——可如今……
她回来了,回到了他身边。
这些天顾北辰的心情一直阴霾密布,此刻抱着她,竟消散了大半。不管他有多恨她、多气她……
抱着她,怒气就消了大半。
他想就这样抱着她,安安稳稳地抱一辈子。
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过结实安稳,给了苏晚晴一丝安全感,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,脸上的愁容一点点抚平。
就像从前在哈德利别墅里的无数个夜晚一样,顾北辰把她牢牢圈在怀里,搂着她沉沉睡去。
有苏晚晴在身边,分别以来一直纠缠他的失眠不药而愈。他终于睡了一个舒适而满足的觉。
第二天清晨,顾北辰早早醒来,苏晚晴还在他怀里熟睡。
睡梦中,她一条纤细白皙的腿缠在他身上,裙摆滑了上去,露出白色的底裤,画面香艳而美好。
顾北辰盯着那双白嫩的长腿,眼神暗了暗,喉咙发干。
太久没有碰她了。他对她思念成疾,此刻只想把她压在身下、狠狠爱她,把这几天她欠他的"债"连本带利收回来。
就在这时,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。
"喂。"顾北辰刻意压低声音接起电话,下床走到客厅。
电话那头,助理汇报:"顾先生,苏小姐的事查清楚了。"
顾北辰眼神一沉,声音冷淡:"十五分钟后来办公室汇报。"
"是。"
挂了电话,顾北辰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,最后冲了澡、换了衣服出门。
究竟是谁伤了她?
答案很快就要揭晓。
总裁办公室里,顾北辰高大的身躯陷在沙发里,右腿搭在左腿上,姿态闲适而优雅。
助理敲门进来,恭恭敬敬地汇报:
"顾先生,据我调查……昨晚,苏小姐的哥哥安子豪,主动把苏小姐送给了秦墨池,以此换取一个地产项目。
"苏小姐的姐姐安若曦,一直因私怨对苏小姐怀恨在心。她做了安子豪的帮凶,与秦墨池共同策划了此事,以生日为借口把苏小姐骗来。
"他们与她碰面后,在她的水里下了药。等苏小姐失去反抗能力,就把她带进了秦墨池的房间。"
听了助理的汇报,顾北辰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薄唇紧抿,怒意暗涌。
顾北辰在苏晚晴身处哈德利时就调查过她的背景。
他知道一个叫安国邦的男人领养了苏晚晴。她有一个哥哥、一个姐姐。除了安国邦,安氏家的其他成员对她都算不上友善。
可顾北辰没想到,安子豪竟会为了利益出卖苏晚晴,更没想到安若曦会与他联手、设局诱骗苏晚晴,充当帮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