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里,一排黑色豪车低调地减速,停在了阿贝市温暖医院的门口。
有灯,但不亮。有人,但没人说话。
有人躬身开口:"顾先生,医院到了。"
车门开了,先伸出来的是一条腿。
修长,笔直,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围成一个圈,把顾先生护在中间,缓步走进医院。
与此同时,药房室里,苏晚晴正手忙脚乱地把酒精、纱布、止血药、剪刀一样一样码进托盘,转身就跑。
她是阿贝医科大学护理系的大一新生。今天是暑假第三天,也是她在温暖医院实习的第二天。她很珍惜这个机会——因为对她这样的人来说,机会这个东西,从来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是靠自己抢的。
十分钟前,医院来了一位身份神秘却排场极大的病人。
明明只是普通的皮外伤,整个科室却如临大敌,连院长都亲自露面了。
"护士长,这边!"
粉色的护士服下,苏晚晴端着托盘一路小跑,赶到病房门口,把托盘交给护士长。
护士长深吸一口气,正要推门进去给病人清理伤口,门口那个黑衣男人伸手拦住了她。
那男人二十五六岁,墨镜,表情冷得像结了冰,看一眼都让人后背发凉。
他的目光在几个年轻护士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抬手一指:"你,进去。"
苏晚晴愣住了。她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:"我?"
男人面无表情地点头:"你。"
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包括她自己在内。
谁都知道,苏晚晴实习才第二天。别说照顾人,她照顾一只小猫小狗都够呛。更何况,里面那位病人,显然来头不小。
要是她出了半点差错……
不光她自己倒霉,整个医院都得跟着陪葬。
院长挤出一个尴尬的笑,试探着说:"她才刚来,没经验,怕做不好。这位先生,要不……换个人?"
穿护士服的乔安然舔了舔嘴唇,壮着胆子站出来:"让我来吧。"
不管怎么说,乔安然比苏晚晴年长几岁,实习时间也长,技术更熟练,由她顶替苏晚晴,再合适不过。
苏晚晴知道,乔安然这是在护着她。她心里又暖又感激。
可乔安然刚迈出一步,就被门口的男人一把拦住。
男人始终盯着苏晚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不容商量。意思很明确——非她不可。
沉默了几秒,苏晚晴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"好吧,我去。"
病房门口站了一排黑衣墨镜的男人。她要是敢拒绝,八成会被直接扔进去。
苏晚晴想不明白:这样一位身份尊贵又神秘莫测的大人物,凭什么偏偏选中一个毫无经验的她来处置伤口?
她也不知道,进去之后,等待她的是不是危险。
路过乔安然身边时,乔安然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,算是无声的鼓励。
苏晚晴虽然紧张,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让乔安然放心。
门一开,她被人推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黑暗瞬间把她吞没。压抑、紧张,跟着黑暗一起压过来。
人在黑暗里,在未知里,最容易恐惧。而此刻在病房里等着她的这个"病人",毫无疑问,很危险。
苏晚晴手心微微出汗。她鼓足勇气,小心翼翼地问:"先生,我来为您处理伤口。可以开灯吗?"
女孩子的声音又软又甜,带着小心翼翼。
黑暗的另一头,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:"过来!"
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狱里传出来的,虽然刻意压着,还是让苏晚晴打了个寒颤。
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苏晚晴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。她一步一步朝病床挪过去,每一步都提心吊胆。
在离床三米远的地方停住,她结结巴巴地问:"先生,您……您伤在哪里?"
难道要她在黑暗中处理伤口?
这下好了,一件简单的差事,瞬间变成了一道送命题。她今天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?
那一刻,苏晚晴真的很想哭。
男人阴沉沉地开口:"你就打算站在那儿伺候我?"
她看不清床上的人,却能感觉到两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。他就像一头蛰伏在黑夜里的野兽,随时会扑上来把她撕碎。
苏晚晴害怕到了极点,还是往前挪了两步,声音发颤:"先生……"
话没说完,一股力道猛地撞过来,托盘从她手里飞了出去,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
苏晚晴吓傻了。
是她没端稳?还是这男人突然袭击她?
她弯下腰想去捡地上的东西,床上的男人冷冷开口:"脱了。"
脱了?因为她打翻了托盘,所以让她滚出去?
苏晚晴愣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"脱了!"
突然,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顶在了她的腰侧。低沉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朵,她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。
这男人是逼她脱衣服?!他真是受伤的病人吗?真受了伤,哪还有力气绕到她身后,拿枪抵着她逼她脱衣服?
等等!她是来给他包扎伤口的,凭什么要她脱衣服!
寂静的病房里,传来一声清脆的枪栓上膛声。这是苏晚晴人生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。她惊恐地瞪大眼睛,吓得腿一软,几乎当场瘫下去。
"把衣服脱了。别让我再说第三遍!"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,透着一股嗜血的狠劲。抵在她腰上的枪又用了几分力,随时可能走火。
明白他的意图之后,屈辱和愤怒一齐涌上来。可命在别人手里,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苏晚晴抖着手伸出去。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脱衣服,屈辱像针一样扎着她。她咬着嘴唇,手指微微发抖。粉色的护士服脱下来,里面是一件素白的连衣裙。她停住了,满心不甘。
男人把冰冷的枪又往她腰上顶了顶,语气危险:"继续!"
她还在发抖,手绕到背后,拉下拉链。白色连衣裙滑落在地,她身上只剩内衣。